他們還沒等到趙晨朗醒,他三姐倒是先來了。
曹夫人一看見趙晨朗就開始哭,又擔心影響到他,只能捂著嘴小聲嗚咽。
趙晨朗雖然是她出嫁后她爹娘才生的,但他十歲前每年都要過來住幾個月時間,這幾年是他大了,想留在家里幫爹娘忙才來得少了,其實說他是在她們眼皮子底下長大的也不足為過。
“多謝你們去救我家小五,又送他來了醫(yī)館!”曹夫人感激不盡,剛才一門心思掛在趙晨朗身上,現在看見人好好在跟前,才有心思注意到他們。
曹夫人抬頭看見景昱,呼吸一滯,立馬反應過來,這就是她家小五經常說起的那人了。
“二位還請一定要上門吃頓便飯,我家小五多虧你們了?!?/p>
“夫人不用客氣,說起來這事我們也有責任,要不是小五在街上遇見我們,也不會去海棠園?!本瓣艖读藥拙?,趙晨朗既然沒有事,那他們還是照計劃大后天離開,趙晨朗出了這種事,他三姐家估計要多留他一段時間。
算起來他跟遲許也出來玩了快十天,也該回去了。
趙晨朗睜開眼,發(fā)現在自己睡的屋子,還疑心自己是不是做了夢,夢見了景昱遲許,一起去海棠園賞花被人推了下去,現在是夢醒了。
守在屋里的下人見他醒了,連忙出去叫人。
趙晨朗撐著胳膊起來,身上酸酸痛痛的,忽地看見那邊桌上有個紅顏色的荷包,分明跟夢里景昱送他的小柿子荷包一模一樣。
留在這里服侍他的下人見狀十分有眼色的幫他把荷包拿了過來,“這是從您衣裳上取下來的?!?/p>
趙晨朗打開荷包,從里掉出來個八只腿被壓得歪歪扭扭的銀蜘蛛。
他捶了捶腦袋,被人推下去的恐慌卷土重來,他最后好像看見景昱也跟著跳下來了。
“小五!”曹夫人滿臉擔憂的跑進來,心疼的抱住他,“我的乖乖!可嚇死姐姐了!”
趙晨朗吸了吸鼻子,隨后眼淚大滴大滴的往下淌,景昱送他的小蜘蛛被壓壞了。
“乖乖呀別哭,你放心,三姐一定給你做主!”曹夫人心疼壞了,以為他是被嚇著了,趕忙哄他,“不怕不怕,你在姐姐這里多玩一段時間,給你壓壓驚,要不然等年底再回去?”
“三姐,我要回去……”趙晨朗記起景昱他們大后天要動身的事,也不哭了,拉著曹夫人撒嬌:“姐,我想過兩天跟景昱哥哥還有遲大哥一道回去?!?/p>
曹夫人立馬變了臉色,“小五,你是不是怪三姐沒照顧好你?”
“你外甥也是沒用,竟然讓你遭了這種罪,我已經讓他跪祠堂反省去了?!?/p>
趙晨朗急道:“姐!又不是曹明的錯,我都不知道是誰推的我,你快叫他出來!”
“好了好了,你別急,這事還真關他的事。”曹夫人說起來都臉紅,“推你那人,是曹明定下的未婚夫郎……”
“我說怎么好像聽見有人在那罵我小賤人?!壁w晨朗問:“姐,他是不是誤會了?”
曹夫人拍拍他的后背,冷笑一聲,“誤會?他竟然敢傷你,不分青紅皂白就干出這種事情,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他進家門!”
“你三哥今日要在他們書院監(jiān)督月試,還沒回來,當初是他提起的這事,這爛攤子非得讓他去解決?!?/p>
“三姐,我不是沒什么事,不用這樣?!壁w晨朗生怕因為他自己攪和得曹家雞犬不寧。
月試一完,因為家丁催得緊,曹先生連卷都來不及閱就趕了回來。
他到家聽說趙晨朗出事了,也十分著急,趙晨朗當初啟蒙都是他教的,怎么能不心疼?
曹先生前腳才跨進門,后腳曹夫人就罵了起來,“好你個姓曹的!你給明兒定的什么親事?那熊家人居然敢把小五從坡上推下去,幸虧下邊不是懸崖,否則我倆就要回家以死謝罪!”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