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域大地之上,一場無聲的變革正以燎原之勢席卷開來。
曾經(jīng)被視為天經(jīng)地義的規(guī)矩,如今在百姓心中卻成了可以商榷的條款。
春末的春風(fēng)吹拂著田野,也吹動了人心。
匠人們不再墨守成規(guī),奇思妙想層出不窮,那名為“懶人車”的四輪座駕,無需馬匹,只需輕輕一推便能滑行數(shù)丈,引得孩童追逐歡呼。
農(nóng)婦們也不再埋頭苦干,她們發(fā)明的“省力犁”結(jié)構(gòu)巧妙,一人一牛便可抵得上過去三人的勞效。
整個凡界,仿佛卸下了一道無形的枷鎖,處處都洋溢著一股掙脫束縛的勃勃生機。
這一日,長街盡頭的醫(yī)館門前,一聲凄厲的哀嚎打破了祥和。
一名修士自半空墜落,渾身是血,氣息奄奄,顯然是從靈界血戰(zhàn)中逃下來的幸存者。
他掙扎著爬向醫(yī)館,聲音嘶?。骸熬取任遥以敢苑▽毾嗟?!”
館內(nèi)的大夫探出頭,看了一眼他破碎的丹田和焦黑的經(jīng)脈,面無表情地?fù)u了搖頭:“法寶再好,也得有命換錢。你身無分文,經(jīng)脈盡毀,救你耗費的靈藥足以買下半條街,恕難從命。”
修士眼中最后的光芒黯淡下去,絕望地倒在塵埃里。
周圍的百姓雖心有不忍,卻也無可奈何,這便是世間的鐵律——沒錢,便沒命。
“嘿,我說,什么時候治病救人也得先看錢包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人群后傳來。
眾人回頭,只見譚浩打著哈欠,手里還拎著半個沒吃完的瓜。
他皺了皺眉,看著地上快要斷氣的修士,隨口說道:“麻煩。從今往后,但凡是進門的病人,一律先治??床〔惶湾X,費用都記在朝廷賬上。”
話音剛落,他腰間的玄黃玉印嗡然一震,一道肉眼不可見的光暈擴散至天地之間。
冥冥之中,一條全新的法則被刻入世界本源——“生命之權(quán),高于財富。”
剎那間,不可思議的一幕發(fā)生了。
整座大陸,無論是最偏遠的鄉(xiāng)鎮(zhèn)藥鋪,還是最繁華的都城醫(yī)館,所有的大門都自動敞開,一股溫和的藥香彌漫而出,仿佛在無聲地宣告著“免費施診”。
更離奇的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修仙宗門,其平日里看管森嚴(yán)的丹房竟莫名其妙地“走水”,上百瓶療傷圣藥“回春丸”如同長了腿一般,滾落到山門之外,被過往的凡人撿拾。
高天之上,正駕馭著文字云游蕩的字游仙被這股法則波動驚得差點栽下來,他掐指一算,隨即在空中翻了個跟頭,興奮地大叫:“好家伙!第十二條誕生了!這條夠勁,就叫‘醫(yī)保天下’!”
凡間的法則異動,終于驚動了九天之上的仙庭。
仙庭震怒!
生命法則乃天道基石,豈容凡人竊取篡改?
一道金光撕裂云層,威嚴(yán)浩蕩的金衣使者手持“天規(guī)令”降臨于大夏皇都之上,其聲如雷霆滾滾:“下界皇朝,膽敢竊弄天機,篡改生命法則,此乃逆天大罪!主事者何在?速速領(lǐng)死,以正天道!”
使者言罷,并指成劍,一道足以斬斷山岳的金色劍光直指皇宮。
然而,劍光在距離宮墻尚有百丈之時,卻被一道突如其來的柔和光芒死死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