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浩靠在編輯室門框上,望著木牌在星淵裂口處投下的影子。
他摸出根新的草莖叼上,忽然伸手接住飄到面前的一片灰霧。
灰霧在他掌心凝結(jié)成顆小水珠,映出個(gè)扎著羊角辮的小姑娘——那是剛才在街角追紙鳶的小娃,此刻正舉著半塊糖人,笑得見牙不見眼。
“老譚,那裂口……不擴(kuò)了?”巡邏的衛(wèi)隊(duì)長從城墻上探出頭喊。
譚浩抬頭。
星淵裂口像被按下了暫停鍵,灰霧不再蔓延,反而有稀薄的光從裂縫另一端透過來。
他歪了歪頭,把草莖從左邊嘴角換到右邊:“可能……它們也餓了,想嘗嘗甜的?!?/p>
木碑在夜風(fēng)中微微搖晃。
沒有人注意到,它表面的“咸魚存在”四個(gè)字下,正悄悄浮現(xiàn)出一行更小的字跡:“允許哭,允許笑,允許賴床,允許活著不需要理由?!?/p>
歸心橋畔,忘心僧把最后半塊芝麻餅分給那團(tuán)黑霧。
老和尚摸著圓滾滾的肚子,突然雙手合十:“阿彌陀佛……這頓齋飯,比四十年禪更渡人?!?/p>
子夜的風(fēng)卷起幾片落葉,掠過譚浩腳邊。
他望著天際那道不再擴(kuò)張的裂口,忽然想起前世租的小屋里,房東奶奶總在樓道里擺盆綠蘿。
她說:“活著嘛,不就圖個(gè)‘有個(gè)東西在那兒’?!?/p>
此刻,整個(gè)凡界的角落都在悄然變化——斷愿郎跑回家里,把跳崖用的麻繩編成了晾衣繩;煉丹爐炸了的修士撓著頭,開始研究怎么把丹渣做成糖葫蘆;就連被灰霧侵蝕最嚴(yán)重的西市老婦,都重新哼起了那首搖籃曲,只不過最后多了句:“小孫孫,明兒咱去買糖人。”
木碑聳立在星淵裂口處,像把鈍刀,把“虛無”和“存在”硬生生隔開道縫。
譚浩望著它,忽然打了個(gè)響指。
木碑表面的字跡微微發(fā)亮,在虛空中投下萬千影子——每道影子里,都有個(gè)普普通通的凡人,在好好活著。
“明天……”譚浩伸了個(gè)懶腰,“該去歸食娘那兒蹭豬腳了?!?/p>
林詩雅站在他身側(cè),望著天際漸亮的晨光。
她摸出終端,在“新規(guī)則草案”里添了條備注:“允許所有生靈,保留至少一個(gè)‘毫無意義卻甘之如飴’的愛好。”
星淵裂口后的黑暗里,有什么東西在蠢蠢欲動(dòng)。
但這一回,它不再是純粹的虛無——它聞到了糖人的甜,聽見了搖籃曲的暖,甚至……有點(diǎn)好奇,豬腳湯里的枸杞,是不是真的放了三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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