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告日頭!”最大的娃梗著脖子站起來,把炭條畫的日影圖拍在案上,“七月初九到十五,日頭從東邊升到西邊,影子都沒挪過三步!曬得麥稈彎了腰,曬得阿婆的屁股——”他偷瞄了眼臺下的瞎眼阿婆,“曬得阿婆的竹席燙得坐不?。 ?/p>
臺下傳來哄笑。
玄箴捧著個銅制量溫器跑上臺,蹲在地上量了量地表溫度,抬頭道:“殿下,現(xiàn)在地表五十二度?!?/p>
譚浩低頭翻著他們用草葉夾的曬彎麥稈,又看了眼阿婆顫巍巍舉著的、邊沿被曬得卷起來的竹席,突然笑了:“太陽有壞心嗎?”
三個娃面面相覷。最小的那個小聲道:“應(yīng)該……沒有?”
“那便不追責(zé)?!弊T浩把草莖往邊上一推,“但日頭太毒是真的。玄箴,讓市政隊把遮陽棚從十村加到二十村,每個村頭設(shè)個‘午休陰涼區(qū)’,每月初一、十五派人巡查?!彼昧饲冒干系娜沼皥D,“另外,讓學(xué)堂的先生教你們畫更清楚的圖,下回告狀,證據(jù)要寫明白哪天、哪時、哪塊地兒。”
臺下突然爆發(fā)出歡呼。
瞎眼阿婆顫巍巍舉起拐棍:“九殿下圣明!”賣糖葫蘆的老賈舉著串紅果擠到前排:“我家那間破棚子早該修了,明兒我也寫狀子告風(fēng)!”
林詩雅站在鐘樓二層,望著廣場上沸騰的人群。
暮色漫過她的白衣,她摸著腰間玉牌,忽然感覺到一絲異樣——那是上界監(jiān)察的靈識波動,像根細(xì)針扎進(jìn)識海。
“你明知這些指控沒道理?!彼D(zhuǎn)身時,譚浩不知何時站在了身后,嘴里咬著串糖葫蘆,糖渣沾在嘴角,“為何還要走這一套?”
譚浩把糖葫蘆遞過去,見她搖頭,便自己咬了一顆:“從前百姓被雷劈了,只敢跪地上喊‘遭天譴’;現(xiàn)在被日頭曬了,能攥著紙來告狀?!彼蛄颂蜃旖堑奶窃?,“不是為了判天有罪,是為了讓他們相信——自己有資格開口。”
話音未落,一道微弱金光從天際墜落,擊中廣場中央新立的石碑。
那碑上刻著今日的聽證記錄,此刻符文流轉(zhuǎn)如活物,又迅速消散。
林詩雅瞳孔驟縮,玉牌在掌心發(fā)燙:“那是上界監(jiān)察印記!有人在記錄這場聽證會——”
“許是哪個神仙值班打瞌睡,被咱們的‘熱鬧’震醒了?!弊T浩滿不在乎地擦了擦嘴角,轉(zhuǎn)身往樓下走,“走了,我餓了,去吃鍋貼?!?/p>
他腳步輕快,卻在轉(zhuǎn)過樓梯拐角時悄然停頓。
袖中指尖輕輕一點(diǎn),虛空中一道幾乎不可見的規(guī)則鎖鏈“啪”地斷裂。
當(dāng)晚,東域各村的夜話里多了新談資:“聽說九殿下審了太陽?”“可不是!還說下回要審月亮!”“那要是哪日我家的雞不下蛋……”
而在星辰仙宗的藏經(jīng)閣,一位白眉長老突然咳嗽著打翻茶盞。
他望著面前懸浮的玉碟,上面剛剛浮現(xiàn)一行模糊字跡:“凡界東域,有異動?!?/p>
喜歡開局系統(tǒng)炸了,我原地成神請大家收藏:()開局系統(tǒng)炸了,我原地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