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躺下,就聽見山路上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螢火蟲燈籠舉高點!
別摔了!這是譚叔叔教咱們做的!
十幾個孩子的身影從樹影里鉆出來,每人手里舉著個用南瓜殼做的燈籠,螢火蟲在殼里忽明忽暗。
他們排著歪歪扭扭的隊伍,奶聲奶氣的童音撞碎了山夜的寂靜:天打雷,你不慌,譚九爺來了雨變湯;神仙壞,你不怕,一句話讓他們寫檢查;渠水甜,稻花香,譚叔叔教我認方向……
譚浩屏住呼吸。
月光透過松針落下來,照見最前頭那個扎雙馬尾的小丫頭,正是上個月他幫著找丟失小羊的妞妞。
她舉著燈籠的手有點抖,卻仍扯著嗓子唱:譚叔叔不是天上神,譚叔叔是——
是咱們的大月亮!不知哪個孩子接了一句,隊伍里爆發(fā)出咯咯的笑聲。
燈籠的光在山路上搖晃,像一串會移動的星星。
譚浩閉了閉眼。
他想起系統(tǒng)剛炸時,自己縮在破殿里發(fā)抖;想起第一次幫村民修水渠,手被石頭劃得鮮血淋漓;想起那天在評議大會上,司雨神哭著說完故事后,整個議事殿的神仙都低下了頭。
原來他以為的,早就在這些人心里長成了根。
如果當(dāng)神是為了讓大家過得好,他對著夜空喃喃,那我不當(dāng)神,也能做到。
話音剛落,他嘴里叼著的狗尾巴草突然無風(fēng)自燃。
淡青色的火苗從草尖騰起,卻不灼手,反而帶著股清冽的草木香。
星火飄離他的指尖,像顆極小的流星,緩緩升上銀河,融入漫天星斗。
與此同時,千里外的天庭藏經(jīng)閣。
《天律正典》的竹簡突然泛起青光,第四頁君權(quán)神授四個鎏金大字劇烈震顫。
墨跡如遇沸水,先是二字暈開成模糊的霧,接著二字也片片碎裂,最終整頁竹簡化作一片空白,只余淡淡墨痕,像被誰輕輕擦去了舊約。
守閣仙官揉了揉眼睛,以為是看錯了。
他剛要上前查看,忽聞殿外傳來清越的鶴鳴。
東方既白時,東嶺山便民站的青瓦上落了層薄霜。
玄箴裹著毯子打哈欠,突然指著天空喊:看!
那朵云——
譚浩從竹椅上坐起來,順著他的手指望去。
天際有朵祥云正緩緩飄來,云腳綴著細碎的金光,像誰把銀河裁了一角,輕輕擱在風(fēng)里。
喜歡開局系統(tǒng)炸了,我原地成神請大家收藏:()開局系統(tǒng)炸了,我原地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