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今日起,凡東嶺治權(quán)之事,仙宗不得干預(yù)?!彼蛄藵M地的弟子,聲音比平日更冷,“靈脈節(jié)點(diǎn)我已封禁三處,各村告示明早貼完——見金紋道袍者,報便民站,賞辣條一包。”
“圣女!”最年長的執(zhí)事顫聲抬頭,“上界若怪罪下來……”
“那就讓他們怪罪?!绷衷娧呸D(zhuǎn)身推窗,月光流瀉而入,照亮她腰間掛著的一卷《睡神圖》。
那是譚浩去年在城隍廟打盹時,她偷偷畫的——他歪在供桌上,嘴角沾著糖渣,懷里還摟著半塊沒啃完的月餅。
山風(fēng)驟卷雷音劈下,震得窗紙簌簌作響:“林詩雅!你墮入紅塵魔障,還不速速回頭!”
是她師父,坐鎮(zhèn)靈界三百年的清微真人。
林詩雅指尖拂過畫卷邊緣的折痕,輕聲道:“若這是魔障……”她抬眼望月,眼尾微彎,“那我情愿永不超脫?!?/p>
后半夜的豬棚飄著稻草香,譚浩蹲在地上,拿掃帚柄畫著圈,嘴里嘟囔:“得讓他們學(xué)會自己排班,自己議田畝糾紛……萬一哪天我不在了……”
“你要去哪兒?”林詩雅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她抱臂倚著門框,月光為道袍鍍了層銀邊,“是去上界打架,還是躲到哪個山溝里睡大覺?”
“哪兒也不去?!弊T浩撓撓頭,掃帚柄在地上戳出個小坑,“就是覺得,這世道,沒我也該轉(zhuǎn)得動。”他突然抄起掃帚開始挖土,“所以,得把這些埋了——”他指了指腳邊的破陶碗、寫滿字的草紙、還有那頂帽檐卷邊的舊草帽,“等哪天有人又想拿‘天意’壓人,就讓他來這兒撈??纯蠢韮?,到底是誰定的?!?/p>
孩子們不知何時圍了過來,脆生生唱著新編的值班童謠:“張嬸排初一,李伯管十五,有事大家議,神仙管不住~”
譚浩拍了拍埋好的土堆,輕聲道:“往后,這兒叫‘規(guī)矩井’?!?/p>
大地微微一震,仿佛有什么東西,深深扎進(jìn)了地脈深處。
三日后,一位奉命下凡宣旨的金仙,剛在城門口展開“奉天承運(yùn)”的黃絹,卻突然張口結(jié)舌,發(fā)不出半點(diǎn)聲音。
他驚恐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神諭”剛一出口,便被一張無形的網(wǎng)兜住,絞得粉碎。
待他灰頭土臉返回上界時,嘴里只反復(fù)念叨:“那兒……沒神的位置了……”
而譚浩正躺在竹椅上打盹,懷里的小豬拱著他的衣襟。
他迷迷糊糊拍了拍豬腦袋:“別鬧……明天的值班表還沒排呢……”
“九殿下!”巡防員的喊聲驚起了檐下麻雀,“邊境急報——青嵐、云州幾座附屬城,突發(fā)無名疫癥,許多百姓昏迷不醒!”
譚浩揉了揉眼,草莖從嘴角滑落。
他望了望天邊漸起的陰云,忽然笑了:“行吧,明天的值班表……得把防疫的事兒加上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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