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詩雅立于新搭的彩樓下,望著碑前跪拜的百姓。
她懷中抱著《圣女圖》拓本,圖上譚浩四仰八叉躺于青瓦。從前只覺荒誕,此刻卻看出別樣意味——他手虛攏著,似要承接,又似欲給予。
“或許,”她對著聚攏來的百姓輕語,“我們一直誤讀了此圖。他非在沉睡,而是在思忖——如何讓這人間,自能把日子過好?!?/p>
這話經(jīng)人口耳相傳,成了“圣女言九賢于天上心念人間”,又變作“九賢托夢予圣女”。
待傳入玄箴耳中時,他正站在新落成的九賢祠前,看工匠于墻上鐫刻《便民憲章》。陽光透過檐角銅鈴,灑在供桌那仿制的“零零九”掃帚上,泛著溫潤的光。
半月后,天授祭司踏入東嶺城門,便覺不妙——街邊墻根立著無數(shù)小石龕,供著歪嘴斜眼的泥像,香灰堆積如山。
賣糖葫蘆的孩童舉著竹簽喊:“買一串唄?九賢說‘甜日子要大家分著過’!”
他急運靈力欲顯神通,指尖剛聚起金光,卻覺渾身一虛——那光竟不受控地飄向街角的便民站,如被無形絲線牽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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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慌了,對圍觀百姓高呼:“爾等被惑矣!真神在天上!”
“天上的神能早超過九賢?”賣豆腐的老婦把菜籃往地上一頓,“我家孫兒讀《治世真經(jīng)》說,九賢在天為神時,你們上界還沒塊石頭呢!”
“正是!”旁立的教書先生推推眼鏡,“周老夫子考據(jù)過,九賢碑用夏篆,爾等神諭用仙文,夏篆比仙文早三千年!”
祭司法衣被冷汗浸透。他想遁走,雙腳卻如墜千斤——不知何處飄來童謠鉆入耳膜:“九賢種太陽,曬暖人間霜;九賢捏月亮,甜過桂花糖……”他猛然想起在北境,百姓看他眼神充滿敬畏;而在此地,他們看他,如同打量一個偷糖的孩子。
“此非人間!乃受詛之域!”他尖叫著撕裂法衣,化光遁逃。
深夜九賢祠后墻根,譚浩蹲在陰影里,捏著一團濕泥。月光照著供桌上那尊被他隨手搓捏過的泥像——原本歪斜丑陋,方才被他修得眉目清俊了些,可端詳兩秒,他又“啪”地一掌拍扁:“太俊了不像凡人,還是丑點好,這樣大伙兒才敢說‘九賢跟咱村頭老張頭一個樣’。”
黑豬湊過來拱他手背,他揉了揉豬耳朵,抬頭望向祠頂飛檐。
遠處民議庭還亮著燈火,隱約傳來爭論:“明日是修橋還是挖井?”“按《治世真經(jīng)》說的,舉竹片投票!”
玄箴站于民議庭外,望著墻上新刻的憲章,對身旁小吏輕聲道:“謹記,真正的力量非關(guān)拳鋒,而是——”他指指天上月,又指指地上燈,“誰,被銘記于心?!?/p>
風卷著幾只紙鶴飛過,每只翅膀上都寫著歪扭的字跡:“九賢教我掃院子”、“九賢夸我會分糖”。它們越飛越高,沒入云層,像要把人間的訊息,送往高天。
而在那云層之上,三團金光緩緩旋動。其中一團驀地震顫,裂痕又深三分——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從人間向上,牢牢扎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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