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豬叼起竹筒顛顛跑遠。它穿過曬谷場,躍過小溪,在雨師廟前的槐樹下停住。竹筒“啪嗒”落地,幾個孩子圍上來,一個扎羊角辮的小丫頭撿起布片:“哥哥,上面寫著‘看看這個’!”
識字的年輕人蹲下身,翻開圖解。他眼睛越睜越大,突然跳上供桌,扯著嗓子喊:“大家看!這圖上說,雨云是隨風(fēng)走的!咱們村北有山擋著,風(fēng)過不來,雨云就繞到西邊去了!”
“那咋辦?”有人急問。
“氣象村廣播說過人工引云!”年輕人指著圖上的聚霧網(wǎng),“用麻線織網(wǎng)掛上山頭,冷熱氣一撞就能凝水成雨!”
當(dāng)夜,二十多個青壯舉著火把上山。他們用竹篾編網(wǎng),麻繩固定,在半山腰支起十張一人高的聚霧網(wǎng)。
譚浩躺在竹屋藤椅里,望著窗外星子,忽然笑出聲——他看見北邊的云氣慢悠悠拐了個彎,正朝南嶺的山尖飄去。
三日后,第一滴雨落在年輕人的手背上。他愣了片刻,突然仰頭大喊:“下雨了!真的下雨了!”
雨勢不大,只潤濕了半畝田。卻足以讓田埂上的稻苗挺直腰桿,讓婦人們高高舉起接雨的瓦罐,讓老村長抹著淚嘆道:“原來……咱們自己也能喚來雨?!?/p>
雨師廟前的香火徹底熄了。有人悄悄搬走了神像,有人用石灰水刷白了廟墻,有人從學(xué)堂搬來風(fēng)速計和溫度表——這里成了“農(nóng)技學(xué)習(xí)角”。
老祭司拄拐路過,望著墻上掛的圖解,伸手摸了摸溫度表的玻璃罩。最終,他彎腰拾起腳邊的法冠,輕輕放在新搭的講臺上。
當(dāng)夜,林詩雅與玄箴立于山巔。濕潤的山風(fēng)掠過發(fā)梢,下方村落的燈火連成星河,最亮的一盞正從農(nóng)技學(xué)習(xí)角的窗內(nèi)透出。
“這便是你所說的‘共識之力’?”林詩雅問。
玄箴望著燈火,嘴角微揚:“從前他們求神,是因無知;如今他們不求,是因知曉——知曉云有軌跡,雨有來路,更知曉自己的雙手,比香火更管用?!?/p>
竹屋里,譚浩用瓜子殼在桌上拼出一條長線。從氣象村到南嶺,從農(nóng)技角到山腰的聚霧網(wǎng),瓜子殼連成彎彎曲曲的路徑。他打個哈欠,將最后一枚殼按在“農(nóng)技學(xué)習(xí)角”上,滿意地點點頭:“嗯,這條路總算通了……”
話音未落,小花豬拱開竹簾,嘴里叼著張皺巴巴的紙。譚浩展開一看,是南嶺村民的聯(lián)名信,末尾畫著歪扭的雨云:“九殿下,我們想在村口立塊碑。”
譚浩盯著那個“碑”字看了半晌,忽然笑出聲。他把信折成紙船,擱在窗臺上:“立就立唄……反正別刻我名?!?/p>
春夜的風(fēng)掀起被角。譚浩裹緊毯子,迷迷糊糊地想:等春分日……說不定能多睡半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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