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最好的守護(hù),是讓人渾然不覺已被守護(hù)。”她拾起那半片草莖,輕輕吹向窗外。
夜風(fēng)卷著草屑,越過宮墻,最終落在一個正輕聲為孩子掖被角的婦人發(fā)間,化作了一根再普通不過的草莖。
“清元三十一年”的春風(fēng),帶著些許紙灰的氣息,鉆入莊嚴(yán)肅穆的國史館。
玄箴扶了扶老花鏡,看著年輕的小史官們將一摞摞舊案卷歸類上架。一個扎著利落馬尾的學(xué)子抱著一疊書湊過來,恭敬地問:“玄大人,這幾卷《九皇叔異聞錄》該如何處置?里面說他能令枯木逢春、甚至讓亡者開口……”
“收存?!毙饻睾偷卮驍嗨父馆p輕蹭過卷首泥金題字的痕跡,“但需在后附上按語:‘此系民間傳說,未可盡信。據(jù)考,九皇叔其人,性喜清靜,嗜好甜食,常言“飯要熱乎,覺要睡足,麻煩事兒少來擾”?!?/p>
“可是……玄大人,世上真有過九皇叔這個人嗎?”另一個年輕學(xué)子好奇地探過頭,“我祖母說,她小時候仿佛在城門口見過一位分粥的貴人,像是九皇叔,可具體模樣,她又說記不真切了?!?/p>
一位鬢發(fā)花白的老史官聞言,摸著胡子笑了起來:“自然是有的!不過嘛……他就是位愛躲清閑的王爺,貪嘴,尤其愛吃那熱騰騰的鍋子,怕冷,睡覺還老嫌被子短,蓋不住腳,除此之外,也沒什么稀奇?!北娙寺犃?,不由哄笑起來,有個小丫頭甚至舉起手中的小木劍比劃著:“我爹爹說,九皇叔教他們修水渠的時候,蹲在田埂上連著打了三個大哈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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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箴沒有加入談笑,他只是默默望著窗外紛飛的柳絮,想起十年前那個雪夜,他在茅屋里發(fā)現(xiàn)的那行寫在桌角的字——是用塵埃寫就,風(fēng)一過便散了形狀:“你們搞得挺好,我就先撤了哈?!焙髞硭艥u漸明白,譚浩并非“撤離”,而是將自己化入了春風(fēng)夏雨、秋陽冬雪之中,化入了母親納的千層鞋底、孩童舉著的糖人、老街巷口的粗茶碗里。
他轉(zhuǎn)過身,緩步走向幽深的地宮,懷中緊貼著一本手札,封皮還帶著他的體溫。手札的封面上,是他親筆題寫的“懶龍紀(jì)事”四個字,而扉頁上,只有一行小小的字跡:“他說他懶得解釋,于是,我們便不再書寫。”
當(dāng)這本手札被鄭重封入不朽石匣的那一刻,星河盡頭那團(tuán)氤氳的光霧,似乎微微翻涌了一下。
譚浩裹著毯子翻了個身,半張臉埋在迷離的光影里,嘴邊還無意識地叼著半截草莖。他迷迷糊糊間,仿佛聽見極遙遠(yuǎn)的地方傳來一聲呼喚:“九皇叔——”那聲音如同被云絮揉皺了一般,飄到他耳邊時,已消散得幾乎聽不清了。
“總算清靜了……”他含糊地嘟囔著,把毯子往上拉了拉,長睫上仿佛沾著星光,“這回……總能睡個好覺了吧?”
話音剛落,一顆流星劃過深邃的天幕。它的尾焰拖得長長的,在暗夜里劃出一道明亮的銀線,遠(yuǎn)遠(yuǎn)望去,倒像是誰漫不經(jīng)心叼在嘴邊的草莖,正被風(fēng)帶著,悠悠蕩向星河更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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