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扶蘇開講遇冷
就在李斯頒布的《大秦空中交通管理暫行條例》攪得咸陽上空那些剛剛學會撲騰翅膀的“飛騎兵”和初代“空中交警”們雞飛狗跳、叫苦不迭之際,一場關乎“仙秦”精神內核建設的活動,卻在一種近乎慘淡的氛圍中,悄然拉開了帷幕。
這場活動,便是由長公子扶蘇主講的“仁德之道與仙秦未來”系列講座。
自從覺醒了那獨一無二的“仁德靈根”,并能引動青光竹簡異象后,扶蘇在李斯和徐福的“指導”下,一直在摸索如何運用和提升這份特殊的力量。李斯認為,扶蘇的“王道仙途”關鍵在于“教化”與“共鳴”,建議他多開設講壇,宣揚仁德理念,以匯聚“民心所向”的浩然之氣。徐福則從技術層面補充,認為頻繁引動異象有助于“靈根”的鞏固和成長。
扶蘇本人,對于這種將他所信奉的儒家仁政思想與玄乎的“修仙”強行綁定的做法,內心是抗拒且無奈的。但他性格溫和,孝悌為先,既然父皇默許,師傅要求,他也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講座的地點,設在了新落成、但門庭冷落的“大秦修仙理工學院”最大的禮堂——“問道堂”。為了吸引聽眾,李斯還特意以丞相府和理工學院的名義聯合發(fā)文,鼓勵在京官員、博士、乃至有“靈根”的學子前來聽講,甚至暗示“聽課記錄將納入修仙績效考核”。
然而,講座當日,場面卻尷尬得能讓人用腳趾摳出三室一廳。
偌大的“問道堂”,足以容納上千人,但實際到場的,稀稀拉拉,不足百人。其中大半還是理工學院里那些被迫來湊數的學生,一個個無精打采,有的甚至偷偷在下面翻看《五年修仙三年模擬》。真正前來聽“仁德之道”的官員和博士,屈指可數,而且多是些官職不高、或者與扶蘇關系尚可的老好人。
原因無他,如今大秦的“主流”風氣,是蒙恬那種力大飛磚的“煉體強軍”,是徐福那種爆炸就是藝術的“手雷符”,是李斯那種萬事皆可“標準化”的嚴苛法度,甚至是仙機那種坑爹但又讓人欲罷不能的“簽到”和“充值活動”。大家關心的是如何提升戰(zhàn)斗力,如何獲取資源,如何在新規(guī)矩下保住官位和“靈石補貼”。
至于“仁德”?那玩意兒能當飯吃嗎?能炸死匈奴嗎?能讓我飛得更快嗎?顯然不能。在大多數人看來,扶蘇公子這套,太過迂闊,不合時宜,甚至有點…拖仙秦后腿的意思。
扶蘇站在空曠的講臺上,看著臺下那寥寥無幾、興趣缺缺的聽眾,心中一片苦澀。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平和而堅定。今日他準備的講題是《仁者愛人:從修身到平天下的仙道根基》。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述。聲音溫和,條理清晰,引經據典,闡述仁愛、忠恕、德政對于個人修養(yǎng)和國家治理的重要性。隨著他的講述,他身上那“仁德靈根”似乎有所感應,周身開始散發(fā)出淡淡的、令人心安的青色光暈,頭頂甚至隱隱有竹簡虛影浮現,散發(fā)出微弱的浩然之氣。
這異象若是放在平時,或許能引人驚嘆。但在此刻這冷清的禮堂里,那青光反而襯托得場面更加寂寥。臺下的聽眾,打哈欠的打哈欠,走神的走神,翻書的翻書。那點微弱的浩然之氣,如同投入冰湖的小石子,連個漣漪都沒激起。
扶蘇講到動情處,談及“苛政猛于虎”,希望陛下能體恤民力,暫緩通天塔等工程時,臺下甚至有幾個官員露出了不以為然的表情,悄悄交換著眼神。
講座進行到一半,門外傳來一陣壓抑不住的、窸窸窣窣的竊笑聲。
只見禮堂大門虛掩的縫隙處,探出半個腦袋,正是公子胡亥。他今日聽聞兄長要開講座,特意跑來看熱鬧。見到場內如此冷清,扶蘇在上面講得認真,底下卻沒幾個人聽,他只覺得滑稽無比,忍不住捂嘴偷笑,肩膀一聳一聳的。
“嘎嘎…講什么仁德…有屁用…還不如我的‘警墮碑’能逗父皇開心…”胡亥一邊竊笑,一邊低聲嘟囔,心里充滿了幸災樂禍的快意。他覺得兄長實在是太傻了,這年頭,誰還信這個?
就在他笑得正歡時,一只如同鐵鉗般的大手,猛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