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帝親點兵將征
北境三城陷落、匈奴得“異人”相助的消息,如同在滾沸的油鍋里潑進了一瓢冰水,炸得整個咸陽宮乃至帝國上下人心惶惶。主戰(zhàn)派的怒吼與謹慎派的擔憂在朝堂上激烈碰撞,最終,嬴政那不容置疑的“準戰(zhàn)”旨意,為這場爭論畫上了句號,卻也將帝國推向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充滿未知的戰(zhàn)爭邊緣。
蒙恬的軍令狀已然立下,帝國的尊嚴和“仙秦”的招牌不容玷污。然而,嬴政深知,此戰(zhàn)非同小可。匈奴“異人”手段詭異,絕非以往那些只知弓馬騎射的蠻夷可比。蒙恬雖勇,仙武軍團雖銳,但面對未知的超凡力量,勝負猶在未知之天。
一種久違的、仿佛回到當年橫掃六合時的豪情與緊迫感,在嬴政胸中激蕩。他不能再安坐于咸陽宮中,僅僅依靠奏報來遙控這場關乎國運的戰(zhàn)事。他必須親臨前線,必須親眼看看那些所謂的“異人”,必須用帝國的絕對力量,將任何膽敢挑戰(zhàn)大秦權威的存在,碾為齏粉!
更深處,或許還藏著一絲他自己都不愿承認的念頭——他要親自去驗證,這數(shù)月來傾盡國力推動的“修仙”事業(yè),在面對真正的、敵對的超凡力量時,究竟價值幾何!
決心已定,嬴政雷厲風行。
他沒有興師動眾,調動那數(shù)十萬的北疆大軍,而是做出了一個極其大膽且極具象征意義的決定——親率那支在閱兵中出盡風頭(雖然也出盡洋相)的“黃金火騎兵”北上!
這支騎兵,代表著大秦“仙武”力量的最前沿,雖然訓練時日尚短,問題多多,但他們能飛!這本身就是一種巨大的戰(zhàn)術優(yōu)勢和心理威懾!嬴政要的就是這種效果,他要讓匈奴人,讓那些藏頭露尾的“異人”看看,大秦的皇帝,是駕馭著何等力量,親臨戰(zhàn)陣!
旨意傳出,朝野再次震驚!陛下要御駕親征?!而且只帶三千騎兵?!這…這太冒險了!
李斯、馮去疾等重臣連夜入宮,跪求陛下收回成命,以江山社稷為重。
“陛下!萬乘之尊,豈可輕涉險地?北境有蒙恬將軍足矣!陛下坐鎮(zhèn)中樞,運籌帷幄,方為上策??!”李斯言辭懇切,額頭見汗。他不敢想象,若是陛下在北境有絲毫閃失,這剛剛有點起色的“仙秦”,以及他苦心經營的各項制度,會瞬間崩塌成何等模樣。
嬴政看著跪了一地的重臣,神色平靜,眼神卻銳利如刀:“朕意已決。匈奴妖人,非比尋常。朕若不親往,如何能知彼知己?如何能振奮軍心?況且,”他頓了頓,聲音提高,“朕有黃金火騎,有仙武之術,何險之有?!”
他揮了揮手,不容置疑地道:“朕離朝期間,由丞相李斯總領國政,太子扶蘇監(jiān)國。”
“扶蘇?!辟哪抗廪D向一旁神色憂慮的長子。
扶蘇連忙出列,躬身道:“兒臣在?!?/p>
嬴政看著他,目光復雜。這個兒子,仁德有余,剛斷不足,但他此刻身邊,似乎也沒有更合適的人選了。他沉默片刻,最終只是簡單地交代了三個字:
“看好家。”
沒有冗長的囑托,沒有繁瑣的交代,只有這沉甸甸的三個字。扶蘇心中一顫,感受到父皇那看似平淡話語中蘊含的信任與重托,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鄭重叩首:“兒臣…遵旨!必不負父皇所托!”
就在這時,殿角傳來一陣細微的、試圖溜走的窸窣聲。
嬴政目光如電,猛地掃向那個方向。
只見胡亥躡手躡腳,正想趁著眾人注意力都在父皇和兄長身上,偷偷溜出殿外。他可是聽說了北境戰(zhàn)事兇險,連蒙恬都吃了虧,父皇還要御駕親征?他才不想待在咸陽這個“是非之地”,萬一…萬一匈奴打過來了呢?還是回自己寢宮,跟“混沌侍從”玩耍比較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