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火騎兵升空
陰山以北,朔風凜冽,卷起漫天黃沙。匈奴單于親率的十萬鐵騎,如同黑色的潮水,在廣袤的草原上鋪陳開來,戰(zhàn)馬的嘶鳴與皮鞭的破空聲交織成一片,帶著“長生天懲罰”的肅殺之氣,壓向大秦北境那蜿蜒的巨龍——長城。
匈奴先鋒萬人隊,作為此次南侵的矛頭,已然逼近至長城腳下數(shù)里之外。先鋒官是一名滿臉虬髯、身材魁梧的匈奴貴族,名喚攣鞮鬲,以勇武和殘忍著稱。他勒住戰(zhàn)馬,瞇著眼打量著前方那道在風沙中若隱若現(xiàn)的灰黑色城墻,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笑容。
“兒郎們!打破長城,里面的糧食、布匹、女人,都是長生天賜予我們的戰(zhàn)利品!”攣鞮鬲揮舞著彎刀,聲音嘶啞地咆哮著,“讓那些只會躲在墻后面的秦人,見識見識草原雄鷹的厲害!”
他身后的匈奴騎兵們發(fā)出狼嚎般的呼應(yīng),眼神中充滿了貪婪與殺戮的欲望。在他們看來,這道墻雖然高大,但秦人懦弱,只需幾個沖鋒,便能將其踏為平地!至于之前小股部隊的失利,定然是那些祭司夸大其詞,或者秦人用了什么詭計罷了!
然而,就在攣鞮鬲準備下達沖鋒命令的瞬間,異變陡生!
只見那原本寂靜的長城防線之上,靠近他們這一段的城墻垛口后,突然齊刷刷地冒出了無數(shù)身影!那些身影并非穿著以往熟悉的秦軍甲胄,而是一水的赤色皮甲,在昏黃的天地間顯得格外刺眼。
更讓攣鞮袞和所有匈奴騎兵瞳孔驟縮的是,那些赤甲秦兵,并沒有像往常那樣架起弩機或者舉起長矛,而是……一個個抬腳踏上了垛口邊緣擺放著的一柄柄……閃爍著寒光的長劍?
“他們…他們要干什么?”一個匈奴百夫長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被風沙迷了眼。
下一刻,答案揭曉!
“黃金火騎——升空!”
一聲清越而充滿力量的長嘯,自長城之上響起,穿透風沙,清晰地傳入下方匈奴騎兵的耳中!
伴隨著這聲號令,那數(shù)千名赤甲秦兵,同時運轉(zhuǎn)功法,周身氣血勃發(fā),一股無形的力量波動以長城為中心蕩漾開來!他們腳下那制式統(tǒng)一、長三尺三、重九斤九兩、劍格處刻著玄鳥紋的“飛劍”,發(fā)出了“嗡”的一聲整齊(相對而言)的劍鳴!
然后,在攣鞮鬲和上萬名匈奴先鋒目瞪口呆、如同見了鬼一般的注視下,那三千名黃金火騎兵,連同他們腳下的飛劍,就這么……晃晃悠悠地、卻堅定不移地……脫離了長城垛口,升上了天空!
“飛…飛起來了?!”
“天神啊!秦人…秦人會飛?!”
“他們踩在劍上!這怎么可能?!”
匈奴陣中瞬間炸開了鍋!驚恐、茫然、難以置信的驚呼聲此起彼伏,原本嚴整的沖鋒陣型,出現(xiàn)了一陣明顯的騷動。戰(zhàn)馬似乎也感受到了上空傳來的異常氣息和能量波動,不安地刨著蹄子,打著響鼻。
攣鞮鬲張大了嘴巴,手中的彎刀差點脫手掉落。他使勁眨了眨銅鈴般的眼睛,死死盯著空中那一片逐漸升高的金色(赤甲在特定光線下泛金)陣列。
只見三千黃金火騎兵,在初升朝陽(雖然被風沙遮蔽大半)的映照下,腳踏飛劍,勉強維持著一個大致方正的隊形,懸浮在長城前方的半空之中。雖然仔細看去,能發(fā)現(xiàn)不少飛劍飛行軌跡依舊有些歪斜,上面的騎兵也在努力調(diào)整著平衡,顯得有些滑稽,但那密密麻麻、遮蔽了一小片天空的總體景象,所帶來的視覺沖擊力和心理威懾力,是無與倫比的!
這完全超出了匈奴人的認知范疇!騎馬射箭,沖鋒陷陣,哪怕是傳說中的薩滿法術(shù),也頂多是呼風喚雨,何曾見過人能踩著劍飛上天?!這簡直是……神魔的手段!
攣鞮鬲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喉嚨發(fā)干,聲音都不受控制地帶上了一絲顫抖,他用匈奴語失聲驚呼:
“秦人…秦人…會飛?!長生天在上……這…這到底是什么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