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一臉凝重地確認:“都督,千真萬確。據(jù)說就是一個會發(fā)光的球,陛下……確實點頭了?!?/p>
蒙恬沉默了。他望著訓(xùn)練場上那些在失重艙里翻滾碰撞、苦練符箓投擲卻時不時炸到自己人的將士們,一股難以言喻的憋屈感涌上心頭。我們在這里流血流汗(更多的是流眼淚和嘔吐物),為了帝國能在這無垠星海中占據(jù)一席之地,拼死拼活,結(jié)果陛下轉(zhuǎn)頭就對一個除了發(fā)光屁用沒有的玩具點頭了?
這感覺,就像后世一個科研團隊嘔心瀝血攻關(guān)芯片技術(shù),老板卻對另一個員工用燈泡拼出來的“光之芯片”模型大加贊賞一樣荒謬。
訓(xùn)練基地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食堂里,士兵們一邊啃著黍米餅,一邊議論紛紛。
“俺說,咱們這天天練得跟個滾地葫蘆似的,有啥用?人家一個發(fā)光的球就能讓陛下點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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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早知道俺也去研究怎么讓石頭發(fā)光了,比學(xué)這勞什子掌心雷容易多了!”
“聽說那‘人造月亮’用的涂料,還是俺們軍需處特批的‘夜明砂’呢!說是公子亥急需!”
“啥?咱們晚上識別星圖的熒光粉都不夠用,他拿去涂球玩?”
一股“我們在前線吃土,有人在后方玩球還得賞”的悲憤情緒開始蔓延。
就連我們的主角二狗,也在“非穩(wěn)定仙術(shù)應(yīng)用研究小組”(炸膛小組)的日常爆破實驗中,感受到了這股低氣壓。他正試圖將一張“引雷符”和一張“凝水符”同時激活,想看看能不能造出“帶電的洗澡水”(他的原話),結(jié)果實驗失敗,只炸出了一團帶著焦糊味的水蒸氣,把他自己熏得像個剛出籠的黑窩頭。
小組長沒好氣地走過來:“王二狗!你能不能搞點有用的?你看看人家胡亥公子,一個發(fā)光的球都能上達天聽!你再看看你,除了能把自己弄黑,還能干嘛?”
二狗抹了把臉上的黑灰,委屈地嘟囔:“他那球……除了亮,還能干嘛?俺這個……至少還能熏蚊子……”
話雖這么說,但二狗心里也犯起了嘀咕。難道,真正的晉升捷徑,不是苦練殺敵本領(lǐng),而是……搞點花里胡哨的“手辦”?
嬴政那一次看似隨意的點頭,如同在平靜(且略顯混亂)的湖面投下了一顆巨石,激起的漣漪遠超任何人的想象。
最高興的莫過于胡亥和趙高。胡亥仿佛找到了人生的新方向——原來取悅父皇如此簡單!還要什么治國韜略,還要什么文治武功?搞“星空手辦”??!
在趙高的“悉心指導(dǎo)”和資源傾斜下,胡亥的“星空手辦工坊”迅速擴張,規(guī)模直逼蒙恬的“星槎研發(fā)中心”。各類能工巧匠、方術(shù)士被網(wǎng)羅至麾下,任務(wù)只有一個:制造更多、更炫、更看起來像那么回事的“星空概念”手辦!
于是,一場別開生面的“軍備競賽”,在咸陽宮的一角悄然上演。
不久后,胡亥抱著他的新作品再次覲見。
“父皇!請看!這是兒臣研發(fā)的‘微型星槎’!”他捧著一個木質(zhì)的小船模型,船身同樣涂著夜光涂料,船頭還插著一根小小的、寫著“秦”字的旗幟。
嬴政看了一眼,未置可否。
又過了幾天。
“父皇!這是‘可懸浮仙術(shù)陣盤’!”一個刻著歪歪扭扭符文的銅盤,在胡亥注入一絲氣血(或者只是使勁吹了口氣?)后,勉強搖晃著離地一尺,懸浮了不到三息時間就“哐當(dāng)”掉了下來。
嬴政批閱奏章的手頓了頓,依舊沒說話。
緊接著,“便攜式銀河沙盤”(一個裝了水和熒光沙子的琉璃盆)、“北斗七星連珠弩”(一把能同時發(fā)射七根牙簽的玩具弩)、“仙術(shù)對轟模擬棋”(棋子相碰會發(fā)出“噼啪”聲,附帶閃光)……各式各樣、琳瑯滿目的“星空手辦”被源源不斷地送進咸陽宮。
這些東西,實用性基本為零,但視覺效果……在不懂行的人看來,確實挺唬人。至少,比蒙恬那邊報上來的“士兵失重適應(yīng)性提升5%”、“符箓命中率由1%提升至3%”之類的枯燥數(shù)據(jù),要直觀“有趣”得多。
趙高每次都在一旁恰到好處地敲邊鼓:“陛下您看,公子心思何等靈巧,雖于實戰(zhàn)或有不及,然于啟發(fā)民智、彰顯我大秦星空氣象,功不可沒?。 ?/p>
胡亥也每次都能精準(zhǔn)總結(jié):“兒臣愿為父皇的星空霸業(yè),貢獻一份……呃,裝飾性的力量!”
嬴政始終沒有過多表態(tài),但也沒有制止。這種默許,在很多人看來,就是一種無形的鼓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