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心中一震,但并未太過意外。趙鐵山之前的種種異常,此刻都有了答案。
“那娃娃,”趙鐵山指向阿信,“他身上那力量,還有他可能知道的關(guān)于‘魂晶’的秘密,就是‘禁忌之物’的一種!之前那些禁軍,就是沖著這個來的!他們隸屬‘欽天監(jiān)’,直接聽命于國師,而國師……他很可能和你們說的那個‘博士’有聯(lián)系!”
果然!雷克斯博士的代理人,已經(jīng)滲透到了這個國家的高層!
“你告訴我們這些,是想……”凌霜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趙鐵山臉上刀疤扭動,顯示出內(nèi)心的激烈斗爭:“老子這條命,是你們救的!尤其是你,凌姑娘,若不是你,老子和剩下那幾個兄弟,早就死在那個洼地里了!這份情,我趙鐵山記著!”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邊一個木箱上,發(fā)出沉悶的響聲:“但皇命難違!上頭下了死命令,必須將那娃娃,或者他身上的‘鑰匙’,帶回去!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棚屋內(nèi)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趙鐵山死死盯著凌霜,手按在刀柄上,指節(jié)因用力而發(fā)白:“凌霜,老子敬你是條漢子,也感激你的救命之恩?,F(xiàn)在,給你兩個選擇——”
“一,把這娃娃交給老子。老子以性命擔(dān)保,拼著這項上人頭不要,也想辦法周旋,盡量保他性命,只取‘鑰匙’。”
“二,你們現(xiàn)在立刻轉(zhuǎn)身,從這密道離開,遠(yuǎn)遠(yuǎn)逃走,別再回磐石營。老子就當(dāng)沒見過你們。”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痛苦而決絕:“如果你選第三條路……非要帶著他硬闖……那就別怪老子……不講情面了!”
沉重的選擇,赤裸裸地擺在了凌霜面前。
交出阿信,或許能暫時換取他的生存(希望渺茫),但等同于將他和魂晶的秘密送入博士代理人之手。
帶著阿信離開,前路茫茫,后有追兵,兩人狀態(tài)都極差,生機(jī)幾何?
與趙鐵山動手?且不說她此刻狀態(tài)未復(fù),就算全盛時期,在這磐石營內(nèi)與一位身份特殊的密探生死相搏,后果不堪設(shè)想。
凌霜沉默著,目光掃過昏迷中依舊緊蹙眉頭的阿信,掃過趙鐵山那充滿掙扎與決絕的刀疤臉。棚屋內(nèi),只有三人粗重不一的呼吸聲,以及營寨遠(yuǎn)處傳來的、模糊的巡夜梆子聲。
時間仿佛凝固。
突然,躺在麻袋上的阿信,發(fā)出了一聲極其微弱的呻吟,睫毛顫動,似乎即將醒來。
也就在同一時間,棚屋外,傳來了一陣急促而整齊的腳步聲,以及一個陰柔尖細(xì)、帶著不容置疑權(quán)威的聲音:
“趙密探,何在?國師有令,命你即刻帶那‘鑰匙’娃娃,前往中軍大帳覲見!不得有誤!”
聲音的主人,就停在棚屋之外!
趙鐵山臉色瞬間劇變,按在刀柄上的手猛地收緊!
凌霜的眼神,也在這一刻,徹底冰冷下來。
她緩緩站直身體,看著趙鐵山,又仿佛透過棚屋的墻壁,看向外面那個傳達(dá)命令的存在,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看來,”她輕聲說,聲音不大,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意味,“我們沒得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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