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依言坐下,姿態(tài)優(yōu)雅,卻像一尊好看的雕像,不言不語。
呂雉命侍從奉上茶水,然后看向顧念一,等待她說明來意。
顧念一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臉上換上一種混合著興奮和鄭重的表情:
“呂姐姐,我來是有個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訴你!”
呂雉微微挑眉:“哦?大人請講?!?/p>
“剛在陛下那里,陛下決定新設(shè)立一個‘宣撫司’,專門負責跟六國遺族、地方豪強這些……嗯,比較難打交道的人溝通,別在暗地里搞小動作?!?/p>
顧念一看著呂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陛下任命你,為宣撫司丞,主持司務(wù)。”
這話如同平地里一聲驚雷,饒是呂雉素來沉穩(wěn),此刻也不由得愣住了,握著茶杯的手指收緊。
她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我?宣撫司丞?”
就連一直眼觀鼻、鼻觀心,仿佛置身事外的張良,在聽到“六國遺族”時,端著茶杯的手也頓了一下。
“對!就是呂姐姐你!”顧念一肯定地點頭。
“我向陛下舉薦的!我覺得沒人比呂姐姐你更合適了!”
呂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
她迅速冷靜下來,大腦開始飛速思考,這個職位,權(quán)力不小,但風險極高,面對的都是一些心思深沉、甚至心懷怨望的人。
陛下為何會同意?而眼前人又為何如此篤定自己能行?
“大人,”呂雉聲音依舊平穩(wěn),但帶著探究:
“此事關(guān)系重大,雉恐才疏學淺,有負陛下與大人厚望。”
“呂姐姐你就別謙虛了!”顧念一擺擺手,“你管理工坊的能力,協(xié)調(diào)各方的本事,我都看在眼里?!?/p>
“宣撫司的工作,說白了,就是管理一個大工坊,只不過‘工人’換成了那些遺老遺少,‘產(chǎn)品’就是讓他們安分守己,甚至能為大秦所用。需要的是耐心、細致、策略,還有……”
她頓了頓,意有所指,“關(guān)鍵時刻的決斷力。我覺得你完全具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