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濕熱茂密的叢林深處。
剛剛經歷了一場血戰(zhàn)的戰(zhàn)場尚未來得及徹底打掃,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草木焚燒的焦糊氣。
韓信身著沾染了泥濘與暗紅血跡的軍侯甲胄,站在一處高坡上,俯瞰著下方山谷中狼藉的景象。
他手中的長劍已然歸鞘,但周身那股經廝殺淬煉出的銳利殺氣,尚未完全消散。
年輕的臉上帶著疲憊,更多的卻是沉著。
這一戰(zhàn),他率領本部人馬,利用對地形的精準判斷和敵人驕縱輕敵的心理。
設下埋伏,以少勝多,一舉擊潰了叛軍最為精銳的一部,并親手斬殺了其首領,徹底扭轉了南征戰(zhàn)局。
副將拄著長矛,喘著粗氣走到他身邊,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年輕許多的軍侯,眼中已滿是敬佩:
“韓軍侯,此戰(zhàn)……真乃神乎其技!若非你堅持在此設伏,我等恐怕還要與叛軍在林子里周旋數月!”
韓信微微側頭:“叛軍恃險而驕,補給線長,求勝心切。此地乃其迂回包抄我主力的必經之路,且地勢利于設伏,只需算準其行軍速度與心態(tài),勝算便在七成以上?!?/p>
這時,任囂和趙佗也在親衛(wèi)的簇擁下走了過來。
任囂看著韓信,這位一向以穩(wěn)重著稱的老將,眼中也毫不掩飾贊賞之色:“韓信,此戰(zhàn)你當居首功!本將會如實向陛下稟報!”
趙佗也笑著拍了拍韓信的肩甲:“好小子!當初顧先生舉薦你時,我還心存疑慮,如今看來,顧先生慧眼如炬!你乃天生的將才!”
聽到“顧先生”三個字,韓信平靜的眸子里,泛起一絲微瀾。
他腦海中閃過那個在講武堂發(fā)現他、將他從籍籍無名中提拔出來、并給予他機會的女子的身影。
他微微躬身:“二位將軍謬贊,此戰(zhàn)之功,賴陛下天威,將士用命,信不敢居功?!?/p>
任囂和趙佗相視一笑,對韓信的謙遜更是滿意。
“好了,收拾戰(zhàn)場,準備班師!”任囂下令道。
聲音中帶著大戰(zhàn)勝利后的豪邁與輕松:“陛下還在咸陽等著我們呢!”
韓信抬起頭,目光仿佛穿越了重重山巒,望向了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