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著蕭何低聲道:“蕭院令,顧少府她……一向如此?”
蕭何嘆了口氣,表情復雜:“贏大人,習慣就好。”
他心里補充了一句:估計,這恐怕只是個開始。
果然。
接下來的幾天。
幾位大臣深切體會到了什么叫“現(xiàn)代大廠效率”。
贏粟被要求核算各種可能的成本。
從農(nóng)技社弟子外出補貼。
到編寫印刷《農(nóng)事指南》的費用。
再到可能出現(xiàn)的壞賬準備金……
算得他頭暈眼花,感覺自己不是在治粟,而是在給顧念一當賬房先生。
馮劫則被要求將監(jiān)督流程細化到每一個環(huán)節(jié)。
比如“三方核驗”具體如何操作,簽字畫押的文書格式,舉報信如何投遞、如何保密、如何核查……
他嚴謹?shù)姆伤季S遇到了顧念一追求“滴水不漏”的行政要求,倒也碰撞出了不少火花,只是過程頗為燒腦。
謝知勉相對輕松一些。
但也被顧念一追問“試點縣的選擇標準除了地域,是否需要考慮民風、原有經(jīng)濟水平等因素?”
搞得不得不去調(diào)閱更多的地方志和檔案。
呂雉這邊倒是如魚得水。
她迅速利用宣撫司初步搭建起來的信息網(wǎng),篩選出了幾個民風相對淳樸、貧困問題又比較典型的候選縣。
并且開始細化“貧困標準”。
比如“家無壯丁,僅有老弱婦孺,且田產(chǎn)不足x畝”
“主要勞力有殘疾,無法從事重體力勞動”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