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那股金屬銹蝕與血腥混合的氣息,源頭正是此處,濃郁得幾乎令人窒息。
“九…九座?”玄鈺倒吸一口涼氣,聲音因驚駭而有些變調(diào)。他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法劍,指尖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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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境的目光卻死死鎖定在九座祭壇的排列方位上。它們并非隨意矗立,而是以一種極其復(fù)雜、深奧難解的軌跡彼此呼應(yīng),錯(cuò)落有致地分布在沙谷之中。這軌跡…這軌跡!
剎那間,識海深處,他那本已穩(wěn)固下來的心境漩渦——代表著“本真即本我”境界核心的、由無數(shù)玄妙符文和心念力量構(gòu)筑而成的巨大漩渦——不受控制地劇烈旋轉(zhuǎn)起來!轟!一股難以言喻的強(qiáng)烈心悸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臟!仿佛有一個(gè)冰冷的聲音在靈魂深處咆哮:看!再看!
現(xiàn)實(shí)中的九座祭壇方位陣列,竟與他識海心境漩渦的旋轉(zhuǎn)軌跡、能量節(jié)點(diǎn),分毫不差!
一種極致的荒謬感混合著徹骨的寒意,瞬間席卷了吳境的四肢百骸。他的道,他心境的具象,竟以如此詭異邪惡的方式,被復(fù)刻在這茫茫死寂的荒漠之上?是誰?誰有如此通天手段?
“師尊!您看那祭壇的紋路…”一旁的玄誠子突然失聲驚叫,聲音里充滿了難以抑制的恐懼,手指顫抖地指向最近一座祭壇的基座。
吳境壓下心頭滔天巨浪,順著玄誠子所指凝神望去。
只見那座祭壇底部深深蝕刻的青銅紋路凹槽之中,原本流淌的暗沉光澤,不知何時(shí)竟悄然染上了刺目的猩紅!那并非靜態(tài)的染料,而是粘稠、蠕動、散發(fā)著濃烈腥氣的液體!
鮮血!
新鮮的、溫?zé)岬?、帶著生命最后悸動的鮮血!
更令人神魂皆冒的是,那些血液并非靜止,它們正沿著祭壇上那些玄奧冰冷的紋路,極其緩慢、卻又無比堅(jiān)定地向上蔓延、攀爬……如同無數(shù)條貪婪的猩紅毒蛇,正沿著祭壇冰冷的肌膚向上蜿蜒游走!
沙谷邊緣,罡風(fēng)卷起沙礫,嗚咽聲仿佛無數(shù)生靈最后的悲鳴。
“這…它們在吸食什么?荒漠之中哪來的…”玄鈺的聲音戛然而止,一個(gè)恐怖的念頭閃電般擊中了他?;哪袥]有生靈…但荒漠的邊緣呢?那些世代居住在極西邊緣綠洲,艱難求生的小部族…難道?!
就在這時(shí),異變再生!
那些正沿著紋路向上蔓延的血色溪流,在攀升到祭壇腰部某處時(shí),驟然停頓!緊接著,所有九座祭壇上的血線,仿佛受到同一個(gè)無形意志的操控,猛地加速流動、匯聚!
血珠在紋路的交匯處凝聚、拉長、扭曲…
最終,在九座祭壇正中央上空,冰冷的青銅紋路與猩紅流淌的血液,共同勾勒出了一個(gè)巨大無比的、占據(jù)了小半個(gè)血月天空的圖案——
那是一個(gè)極其詭異的微笑!
嘴角高高咧起,弧度鋒利得如同淬毒的彎刀,充滿了非人的、俯瞰眾生的殘忍與戲謔!這微笑的形狀…這嘴角揚(yáng)起的獨(dú)特弧度……
吳境的心臟,在看清那笑容輪廓的剎那,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冰手狠狠攥住,瞬間凍結(jié)!
昨夜!
蘇婉清蒼白如紙的臉頰,深陷在柔軟枕衾間。夢魘死死纏繞著她,纖細(xì)的身體在無聲地劇烈顫抖,冷汗浸透了額發(fā)。他坐在榻邊,清晰地看到,在她緊蹙的眉宇之下,那因極度痛苦而抿緊的唇線,兩邊的唇角,就在夢魘最深的某個(gè)瞬間,曾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一個(gè)極其短暫、冰冷、充滿絕望與某種詭秘意味的弧度!
一絲一毫,不差!
祭壇之上,那冰冷的、由青銅與鮮血構(gòu)成的笑靨,正無聲地懸掛在血月之下,映照著他瞬間蒼白的臉。
荒漠的風(fēng),帶著濃稠的血腥氣,吹起了他鬢角散落的白發(f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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