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代守門人虛影緩緩開口,聲音仿佛隔著萬載時光傳到吳境耳中:“斬斷那女娃與棺槨的聯(lián)系,你二人或有一線生機,代價是她形神俱滅,魂歸虛無。”
“或承接所有因果,以你之身為矛,沖擊天門法則核心,后果……是你背負青銅棺萬世詛咒,永墮無間?!?/p>
吳境目光掠過蘇婉清四肢深陷的鎖鏈勒痕,又望向青銅棺上逐漸凝固的“一界養(yǎng)一門”古篆。
血色鑰匙在棺中尸骸手中驟然嗡鳴,蘇婉清指尖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吳境紫府內(nèi),雙重心境漩渦逆轉(zhuǎn)到了極致——
初代守門人虛影立于青銅棺與天門裂縫之間,身形由微弱心火凝聚,顯得飄渺不定,卻散發(fā)出凍結(jié)時空的威壓。他指尖殘留的微光,牢牢禁錮著蘇婉清即將墜入青銅棺的動作。
“‘剎那’已至,身負因果之人,抉擇在你。”虛影的聲音穿透青銅棺的轟鳴與天門吞噬鏡像世界的碎裂聲,如同冰冷的法則本身,當頭砸向吳境神魂,“其一,斬斷此女與棺槨之命格牽連。代價,她形神俱滅,魂魄歸墟,再無轉(zhuǎn)圜余地?!?/p>
虛影另一只透明的手遙遙指向那懸吊著的蘇婉清。她雙目緊閉,四肢被無形的傀儡絲緊緊拉扯,深可見骨的青銅鎖鏈勒痕正滲出點點帶著微弱金芒的血珠,緩緩滴落向下方那口吞噬萬物的青銅巨棺。棺槨表面,“一界養(yǎng)一門”幾個古拙猙獰的篆字,在黑色液體的流淌中越發(fā)清晰凝固,散發(fā)出令人心悸的不祥。
“其二,”守門人虛影的聲音毫無波瀾,冰冷地拋出另一個深淵,“承接此劫全部因果,以你身,為矛,逆沖天門法則核心。代價……”虛影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吳境,看到了某種可怕的未來,“你將被此棺詛咒纏繞,萬世沉淪,永墮無間,再無解脫之日。”
兩難!
斬斷,蘇婉清必死無疑,魂飛魄散!承接,他將背負萬世詛咒,永世沉淪!
吳境的心猛地一沉,如同墜入萬丈冰窟。萬象心燈懸浮身前,殘存的燈焰搖曳微弱,映照著他蒼白如紙的臉龐,那是燃燒壽元叩擊天門后留下的枯槁。紫府識海中,由雙重世界崩塌沖擊而逆轉(zhuǎn)的雙重心境漩渦,正在狂暴旋轉(zhuǎn),撕扯著他的本源,每一次逆轉(zhuǎn)都帶來靈魂被撕裂般的劇痛,仿佛連“開心境之門”巔峰的境界根基都在晃動。
抉擇的砝碼是如此沉重。蘇婉清四肢那深可見骨的勒痕,是他未能護她周全的烙印。青銅棺上那“一界養(yǎng)一門”的冰冷讖語,是對這方天地殘酷真相的揭示。而棺槨內(nèi)端坐的、與自己容貌別無二致的冰冷尸骸,手中那把斷裂卻依舊散發(fā)出詭異血芒的鑰匙,更是將一切推向不可知的詭秘深淵。
虛影的指尖微光閃爍,禁錮蘇婉清的力量似乎在衰減。那懸吊的傀儡絲猛地繃緊,發(fā)出令人牙酸的嗡鳴,她被拉扯著,又猛地向那吞噬一切光線的青銅巨棺墜落了數(shù)尺!棺蓋縫隙中涌出的黑色液體更加粘稠,仿佛無數(shù)只貪婪的手,迫不及待地要抓住她。
“婉兒!”吳境目眥欲裂,一聲低吼幾乎要沖破喉嚨,卻被翻涌的血氣壓了回去。心燈殘焰受他心緒激蕩,猛地一跳,燈油——盡是他燃燒的萬載壽元所化——急速消耗,燈火瞬間又黯淡一分。
就在這生死傾軋的剎那,異變突起!
嗡!
青銅棺深處,那具與吳境一模一樣的尸骸,其手中緊握的斷裂血色鑰匙,毫無征兆地爆發(fā)出刺目的血光!一道細若游絲,卻凝練如實質(zhì)的血線,猛地射出棺槨裂縫,無視空間距離,瞬間刺向懸吊著的蘇婉清的眉心!
“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