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境體內沉寂的左臂結晶,仿佛受到了最惡毒的挑釁,猛然蘇醒!一股沛然莫御的吸力毫無征兆地爆發(fā)出來。不是抵抗,而是吞噬!審訊官指尖的精神尖刺如同投入黑洞的光線,瞬間扭曲、崩解,化作一縷縷細碎的藍色光流,被強行扯入吳境左臂衣袖之下!衣袖被無形力量撐得緊繃,底下的晶體結構仿佛在無聲地咆哮、生長,散發(fā)出令人心悸的幽暗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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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審訊官猝不及防,悶哼一聲,像被無形的巨錘砸中胸口,踉蹌著后退數(shù)步,臉色煞白,指尖的精神力被硬生生截斷、吞噬,留下火辣辣的灼痛感和靈魂層面的虛弱眩暈。他驚怒交加地盯著吳境,眼中第一次流露出難以置信的駭然。
“小心!那結晶……是活的污染物!”時徽清冷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她盯著吳境的手臂,仿佛在看一件極其危險又極其重要的物品。
就在這時,吳境的右眼深處,那枚沉寂的阿時留下的時繭,劇烈地、痛苦地抽搐起來!一股微弱卻尖銳至極的精神意念,帶著撕裂般的劇痛,強行擠入他的腦海:
“別……信……眼睛看到的……過去……被污染了……陷阱……他們在用……未來……定罪……現(xiàn)在……吳境……快……覺醒……”
阿時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和被強力干擾的破碎感,每一個字都如同帶血的吶喊,刺得吳境腦仁劇痛。
未來定罪現(xiàn)在?
吳境猛地抬起頭,因強行吞噬精神力而引起的劇烈頭痛和時繭的撕裂感讓他的目光有些渙散,但眼底深處卻燃起冰冷的火焰,像淬了毒的冰棱。他扯動嘴角,喉嚨里發(fā)出低沉沙啞的冷笑,如同砂紙摩擦著銹鐵。這笑聲不含絲毫溫度,只有徹骨的譏諷和洞察某些荒謬本質的冰冷。
“用未來的‘罪行’,來審判此時、此刻、當下的我?”他死死盯著臉色微變的審訊官和眼神深邃的時徽,聲音如同寒冬刮過冰原的風,“這就是時間秩序的守護者?這就是你們引以為傲的……公正?”
審訊官被那目光刺得心頭一悸,羞怒交加,正要厲聲呵斥,卻被時徽抬手制止。
這位女指揮官臉上沒有任何被戳穿的慌亂,只有一種近乎悲憫的平靜,或者說,一種高高在上洞悉一切的通透。她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旁邊那巨大的全息光屏上。
審訊官立刻會意,強忍著精神受創(chuàng)的不適,手指帶著報復性的力量在操作圓盤上狠狠一點。
嗡!
光屏上正在滾動播放的“過去罪證”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全新的、令人窒息的畫面:
背景是一片絕對的、令人靈魂都感到枯寂的廢墟。斷裂的時間法則如同扭曲的鋼筋骨架,凝固的時空風暴化作永恒的灰燼,飄蕩在虛空之中。這是時間徹底死亡后的墳場。
就在這片象征終極毀滅的廢墟之上,靜靜地站立著一個身影。依舊是吳境的面容輪廓,但身體形態(tài)卻發(fā)生了根本性的、令人恐懼的異變!
他的左臂——不,那已經不能被稱之為手臂了。那是一條完全由幽暗、深沉、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線的青銅色晶體構成的猙獰造物!晶體結構不再局限于手臂,已經如同某種共生鎧甲般,覆蓋了他左側大半邊身體,從肩膀一直蔓延到左胸、左腰,棱角尖銳而詭異,表面流淌著復雜玄奧、如同古老青銅器皿上銘文般的暗金色紋路。這紋路散發(fā)出一種超越了時間本身的亙古不滅氣息,沉重得讓光屏似乎都承受不住壓力,邊緣開始出現(xiàn)雪花狀的扭曲和閃爍。
這個晶體化的吳境,靜靜地站在時間的終點廢墟之上,如同墓碑。他的眼神望向光屏之外——也就是此刻囚籠中的吳境,那眼神空洞、漠然,仿佛看穿了萬古輪回,又仿佛早已熄滅了一切屬于“人”的情感。
那是……未來的我?
一股寒意,前所未有的冰冷,瞬間凍結了吳境的骨髓,沿著脊椎一路炸開!他下意識地看向自己此時被衣袖遮蓋的左臂,巨大的荒謬感和冰冷的恐懼如同兩條毒蛇,纏繞住他的心臟,越收越緊。阿時的尖叫、時徽的平靜、還有這光屏上來自毀滅未來的自己……囚徒的悖論如同一座冰冷的牢籠,將他死死囚禁在名為“現(xiàn)在”的孤島上,而四周,皆是過去與未來的滔天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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