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啟落地時,膝蓋一軟,差點跪倒。楊少白從他背上滑下,靠坐在一塊石頭上,臉色更加灰敗,但眼中閃過一絲感激。
謝謝。楊少白的聲音輕如蚊蚋。
陳啟搖搖頭,轉(zhuǎn)身看向?qū)Π?。蘇離還站在那里,藍瞳中滿是擔(dān)憂。
過來!他喊道,聲音在深淵中回蕩。
蘇離深吸一口氣,將腰間皮囊中的藥粉撒在手上,防止打滑。她輕盈地躍上鐵索,動作比所有人都要靈巧,如同一只藍色的蝴蝶,在銹蝕的金屬上翩翩起舞。
然而,就在她即將抵達時,異變突生!
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突然從青銅門后傳來!整個洞窟劇烈震顫!鐵索瘋狂搖晃,蘇離腳下一滑,身體猛地向深淵墜去!
蘇離!陳啟目眥欲裂,鎖心刀脫手而出,化作一道藍光射向蘇離!
刀光精準(zhǔn)地纏住了蘇離的腰肢,藍光如同實質(zhì)的繩索,硬生生將她拽了回來。陳啟一把接住她,兩人重重摔在平臺上。
沒事吧?陳啟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緊張。
蘇離搖搖頭,藍瞳中滿是驚魂未定。她指向青銅門:它……醒了……
果然,青銅門上的紋路正在逐漸亮起,一種不祥的紅光從門縫中滲出。懸掛在門楣上的七具干尸突然劇烈搖晃起來,胸口的方形空洞中冒出縷縷黑煙。
沒時間了!楊少白掙扎著站起身,必須……在它……完全……蘇醒前……打開門……
開門?羅烈獨眼一瞪,你瘋了?那鬼東西出來,我們還有命在?
不……開門……無法……封印……楊少白艱難地解釋,門是……雙向的……它出不來……我們也……進不去……
陳啟明白了他的意思。鎖心輪在胸口劇烈跳動,鑰匙核心處的龜甲碎片灼熱得幾乎要燃燒起來。他看向那扇巨大的青銅門,門中央確實有一個鎖孔,形狀與鎖心輪如出一轍。
需要……鑰匙……楊少白看向陳啟,你的……鎖心輪……
陳啟沉默片刻,點了點頭。他走向青銅門,鎖心刀重新回到手中,藍光流轉(zhuǎn)。
門前的平臺不大,地面上刻滿了繁復(fù)的符文,形成一個巨大的圓形陣法。陣法中央是一個凹陷,形狀與鎖心輪完全吻合。
站上去……楊少白虛弱地指揮,將……鎖心輪……與陣法……連接……
陳啟依言走到陣法中央。當(dāng)他站定的剎那,胸口的鎖心輪突然自動顯現(xiàn)!九個青銅齒輪脫離皮膚,懸浮在空中,中央的鑰匙核心藍光大盛!
嗡——?。?!
一陣低沉的嗡鳴聲響起。地面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從中央向外擴散,如同水面的漣漪。青銅門上的紋路也隨之亮起,與地面的陣法交相輝映。
懸掛在門楣上的七具干尸突然同時抬頭,空洞的眼窩中亮起兩點猩紅的光芒!它們張開干癟的嘴,發(fā)出無聲的尖嘯,胸口的方形空洞中噴出濃稠的黑煙!
守門人……蘇醒了……蘇離的聲音顫抖,它們在……警告……
黑煙在空中凝聚,形成七個模糊的人形輪廓,手持各式兵器,擋在青銅門前。
要……通過……它們……楊少白咬牙道,才能……接觸到……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