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祖安中層,空氣中彌漫著劣質(zhì)酒精和昨夜混亂殘留的頹敗氣息。
劉楓穿過依舊喧囂但難掩疲憊的街巷,停在了一處相對熱鬧的門面——“福根酒館”。
厚重的木門上滿是刀痕和污漬,劣質(zhì)霓虹燈管拼出的店名有一半不亮。
推門而入,喧囂的聲浪混合著汗味、劣質(zhì)麥酒和煙草的濃烈氣味撲面而來。
酒館里擠滿了祖安三教九流:宿醉未醒的工人、眼神警惕的幫派分子、低聲交易的掮客。
角落里,幾個明顯是“鐵銹幫”的打手正用不善的目光掃視著每個新進(jìn)來的客人。
范德爾高大的身影正在吧臺后面擦拭著酒杯,動作沉穩(wěn),但眉宇間籠罩著一層驅(qū)不散的陰霾和疲憊。
看到劉楓進(jìn)來,他眼神復(fù)雜地閃爍了一下,隨即對旁邊一個侍應(yīng)生低聲交代了幾句。
劉楓找了個最角落、陰影最濃的位置坐下。
片刻后,范德爾親自端著一杯渾濁的麥酒和一個裝著劣質(zhì)合成肉餅的盤子走了過來,放在劉楓面前。
“那天…多謝?!狈兜聽柕穆曇舻统辽硢?,帶著祖安人特有的粗糲感,他并沒有看劉楓,而是警惕地掃視著酒館,尤其是那幾個鐵銹幫的人。
“錢…我會想辦法還你?!?/p>
他指的是那用來“保下”金克絲的金幣。
“不必。”劉楓的聲音平靜無波。
“她怎么樣了?”
他指的是金克絲。
范德爾的手不易察覺地抖了一下,杯中的麥酒晃出幾滴。
“…把自己關(guān)在閣樓里,誰也不見。抱著那個破管子…像抱著命?!?/p>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無力感和深沉的痛苦。
“蔚…還沒消息?!?/p>
最后幾個字輕得幾乎聽不見,卻重若千鈞。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只有酒館的喧囂作為背景。
“你有世界符文石的消息嗎?他對我很重要!”劉楓小聲說道,他知道以后的范德爾是黑市反抗武裝領(lǐng)導(dǎo)之一,在祖安遍布眼線。
“昨夜我聽說地下黑市有世界符文的消息,我去了一趟,沒有線索”,劉楓不等回復(fù)繼續(xù)說道。
他當(dāng)然不會告知任何人系統(tǒng)的事,只能說打聽到的消息。
范德爾似乎下了很大決心,身體微微前傾,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語速極快地說道:“你說的是那塊‘藍(lán)石頭’?”
“就在昨晚‘鐵銹幫’從地溝深處挖出來的,邪門得很,靠近的人不是瘋了就是身體長怪東西。
他們不敢留,也不敢賣到黑市下層…昨天連夜,被‘格里芬’的人接手了,直接送進(jìn)了‘舞步走廊’深處,放入秘庫,等待皮城的拍來檢測后拍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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