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金克絲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在海灣上空回蕩,充滿了無盡的恐懼、絕望和不解。
她不明白為什么姐姐被帶走了,為什么那個看起來很厲害的人只給了錢,為什么范德爾沒有沖上去…
范德爾死死抱著掙扎哭喊的金克絲,魁梧的身體佝僂著,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
他看著執(zhí)法官小隊消失的方向,眼中是滔天的怒火和刻骨的無力。
他最終將目光投向劉楓,那眼神復(fù)雜無比。
有對金幣解圍的瞬間感激,但更多的是對蔚被帶走的痛苦和對眼前這個神秘人冷漠的深深質(zhì)疑。
劉楓沒有解釋。
他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污濁的海風(fēng)吹動他深灰色的衣角。
艾克躲在他身后,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角,小臉上寫滿了震驚、恐懼和對師父沉默的不解。
金克絲的哭聲漸漸變成了壓抑的嗚咽,小小的身體在范德爾懷里不斷抽搐。
范德爾最后深深地、帶著無盡痛苦和一絲質(zhì)問地看了劉楓一眼,仿佛要將他的樣子刻進(jìn)骨子里。
然后,他不再停留,用盡力氣抱起哭到脫力的金克絲,像一頭受傷的孤狼,步履沉重地。
一步步地走向祖安深處那熟悉的、充滿鐵銹和劣質(zhì)酒氣的陰影里。
金克絲的小腦袋無力地靠在范德爾肩上,藍(lán)紫色的亂發(fā)遮住了她的大半張臉。
只有那只緊緊抓著范德爾衣服的小手,指關(guān)節(jié)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還有那從發(fā)絲縫隙中透出的、失神而空洞的眼神。
死死地盯著姐姐被帶走的方向,仿佛要將那條棧橋和通往皮城的通道烙印在靈魂深處。
劉楓看著范德爾和金克絲消失在鋼鐵叢林的陰影中。
海港只剩下污濁的海浪聲和遠(yuǎn)處工廠的轟鳴。艾克怯生生地拉了拉他的衣角:“師父…蔚姐姐她…”
“走吧。”劉楓的聲音依舊平靜,聽不出任何波瀾。
他轉(zhuǎn)身,帶著驚魂未定的艾克,也離開了這片剛剛撕裂了兩個孩子世界、浸透了金幣的冰冷與無聲吶喊的絕望海岸。
幾枚金幣,買下了一個藍(lán)發(fā)女孩暫時的安全,卻將另一個紅發(fā)女孩推入了煉金男爵的魔爪。
也在金克絲幼小的心靈里,埋下了名為“背叛”與“失去”的、足以扭曲一切的種子。
雖然劉楓知道蔚會通過自己的努力最終成為一名皮城的執(zhí)法官,但也不忍心看到這樣生離死別繾綣的事件。
而劉楓的沉默,如同祖安上空永恒的陰霾,沉重地壓在了這片污濁的海灣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