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幸看她這副樣子,反而覺得沒什么意思了。
她擺了擺手,“問題解決了,我也該走了?!?/p>
幸伸了個懶腰,語氣里帶著點不耐煩:“下次能不能少惹點禍?我也是要休息的好不好?就這么一會兒,出來幫你們收拾了幾回爛攤子了,盡是些不讓人省心的熊孩子?!?/p>
說完,幸閉上眼睛,又很快睜開。
就在這睜眼閉眼的瞬間,那雙眼睛里的輕佻和不耐煩,像潮水一樣退了下去,慢慢變成了一種茫然和懵懂,還有點剛睡醒似的迷糊。
虞念看著這細微的變化,喉嚨動了動,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輕輕喊了一聲:“安然?”
祝安然的身體頓了頓,她眨了眨眼,看向虞念,眼神里帶著點困惑,聲音輕輕的,帶著點剛反應過來的遲疑:“……是我?!?/p>
過山車還在穩(wěn)穩(wěn)地往前開,風依舊吹著,可虞念的心里,卻有些難以平靜。
剛才幸的話,還有祝安然那毫不猶豫遞過來的暖流,在她腦子里反復打轉,怎么也揮不去。
她們不過是剛組上隊的隊友,祝安然會做這樣的選擇,很奇怪。
虞念隱隱覺得,或許存在某些很重要的原因,在等待她挖掘。
可這會,她想問,但話明明都到了喉嚨口,卻像被什么東西卡著,怎么也吐不出來。
虞念默聲瞥了眼身邊的人,祝安然的側臉對著前方,睫毛在眼下投出了一小片淺影,安靜得像幅沒干透的畫。
第二個隧道就在這時出現了,隧道輪廓在視野里越來越清晰,灰黑色的隧道洞口也已經一點點逼近。
虞念收回目光,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摳著安全桿的縫隙。
現在不是問這些問題的時候。
有些事,得等腳下的路穩(wěn)當了,才有時間慢慢說。
祝安然從剛才應了她一聲后,也沒再開過口。
臨近隧道的這一小段路,空氣里只剩下過山車呼嘯的風聲,還有兩人各自沒說出口的心思,在風里打著旋。
自打虞念把那顆藥丸喂到祝安然嘴里,她就看見了一個清楚的畫面。
在她選擇了把【五福臨門】用到虞念身上,最后過山車穩(wěn)穩(wěn)當當沖過了斷口,她倆都好好地坐在車里,連頭發(fā)絲都沒亂一根。
很好的結果。
她的選擇是正確的。
或許,用在虞念身上的那點幸運,才是能托著隊伍里所有人往前走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