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zhuǎn)過身,汗?jié)竦陌l(fā)絲黏在額角,滿臉怒容,充滿了攻擊性。
看到是虞念四人,她嘴角扯出一個充滿惡意的弧度,冷哼一聲。
“怎么?我們尊貴的首席馴獸師大人的座上賓,不去享受你們的勝利果實,又跑到我面前,是來看我笑話的?”
她的聲音因為剛才的劇烈運動而帶著一絲沙啞的喘息,更添了幾分戾氣。
虞念面不改色,對于緋骸這種直白的敵意,她反而覺得比面對骨語那種溫吞水般的迷霧要輕松。
她上前一步,無視了對方話語里的尖刺,開門見山地說:“我們不是來找麻煩的,只是想打聽關(guān)于馬戲團團長的線索?!?/p>
“團長?”
緋骸像是聽到了什么極其荒謬的笑話,嗤之以鼻,但出乎虞念意料的是,她并沒有拒絕回答,反而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憤懣,語氣激烈地說道:“哼!團長那個家伙,我來的時間不長,還沒見過面?!?/p>
“但我知道!團長是個徹頭徹尾的控制狂!病態(tài)地享受一切盡在掌握的感覺,把我們所有人都當成棋盤上可以隨意擺布、丟棄的棋子!這整個馬戲團,不過是團長滿足自己掌控欲的玩具!”
“控制狂……”虞念在心中默念這個關(guān)鍵詞,這形象,聽起來像是一個隱藏在歡樂面具下的冷酷獨裁者。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帶著些許不贊同,從后臺通道的陰影處傳來:“緋骸,別這么說團長?!?/p>
幾人循聲望去,只見骨語款步走出。
她依舊穿著那身白色長袍,臉上帶著無奈與寬容。
骨語看向緋骸,語氣溫和得像是在勸導(dǎo)一個鬧別扭的孩子:“團長……其實還是很善良的。你看,之前我去進行首席馴獸師最終認證時,還特意向團長為你求情,希望你能留下來。團長不是也寬宏大量地同意了嗎?”
骨語這番話,本意或許是緩和,但聽在驕傲且剛剛經(jīng)歷慘敗的緋骸耳中,無異于最辛辣的嘲諷和最徹底的羞辱。
緋骸的臉色,瞬間由憤怒的鐵青轉(zhuǎn)為屈辱的煞白,她握著鞭柄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
“寬宏大量的同意?!”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尖銳得幾乎要刺破耳膜。
“像一條被打斷了脊梁骨的喪家之犬一樣,搖尾乞憐,接受你的施舍留下來?!骨語!收起你那套令人作嘔的假慈悲!這份屈辱,我緋骸記下了!”
她幾乎是嘶吼著說完這些話,充滿恨意的目光狠狠剮過骨語和虞念四人,隨即猛地一甩長鞭,鞭梢在空中炸開一聲刺耳的爆鳴。
緋骸不再看任何人,她挺直了脊背,大步流星地就沖出了帳篷。那決絕的背影,像是要將身后的一切都徹底斬斷。
骨語望著她消失的方向,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聲里似乎包含了許多復(fù)雜的情緒,最終都化為了她臉上那一貫的、無懈可擊的溫柔。
她這才轉(zhuǎn)向虞念四人,臉上露出一絲帶著歉意的微笑:“抱歉,讓你們見笑了。緋骸的性子……一直都比較剛烈。其實緋骸她本性不壞,只是做事沖動一些,性格驕傲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