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輕輕描摹著墓碑上母親的照片,黑白相片里的笑容依然溫婉如初。
她扯了扯嘴角,卻沒能成功擠出一個像樣的笑容。
“媽媽,我已經(jīng)為您報仇了,過了這么久才殺了他,您別生氣?!庇菽畹穆曇糨p得幾乎要被風吹散。
照片里的母親靜靜望著她,就像小時候每次她做錯事時那樣,帶著包容的溫柔。
“我會在這荒誕的世界里照顧好自己,也會把妹妹再找回來?!?/p>
“別為我擔心?!?/p>
最后看了眼照片,她轉身時衣角在風中劃出一道決絕的弧線。腳步很穩(wěn),一次都沒有回頭。
夜色降臨,虞念回到了安全屋。
虞念推開安全屋的門時,一顆乒乓球正從她眼前掠過。
小貍子蹲在沙發(fā)靠背上,尾巴尖還保持著擊球的弧度。
對面的滄瀾浮在半空,魚鰭一擺,準確地將球頂了回去。
乒乓球在兩者之間劃出銀色的弧線,撞在墻上的掛歷又彈回茶幾。
虞念的靴跟在地板上磕出一聲輕響。
小貍子耳朵一抖,乒乓球頓時砸在它鼻尖上。
滄瀾趁機一個俯沖,用魚尾把球拍向貓腦袋,結果被小貍子一爪子拍進了花瓶里。
她看著卡在花瓶口撲騰的滄瀾,和正在用爪子掏乒乓球的小貍子,突然覺得胸口那塊壓了一整天的石頭輕了幾分。
空落落的心,在此刻被填充了一些。
在看見眼前一幕的此刻,虞念重新感受到了“家”的存在。
小貍子和滄瀾,就是她為自己選擇的家人。
她還有家。
“念念!”滄瀾撲棱著,把自己從花瓶里拔出來,快速向虞念游來,卻被直接穿梭空間的小貍子搶先一步。
“你回來啦!念念~我今天一天都沒見著你,還挺不習慣的~”
小貍子的貓耳貓尾巴都不受控制地露了出來,隨著說話和心情的喜悅輕輕晃動搖擺。
滄瀾則游到了虞念的頭頂上,一言不合就像張餅,癱在了虞念頭上。
“念念……我今天在家好~無~聊~還好小貍子回來了,我們剛剛玩了球!可有意思了!”
留守兒童·滄瀾癱在虞念頭頂上,卻一點不耽誤化身小話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