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敖烈踉蹌后退,龍鱗寸寸剝落,露出血肉模糊的逆鱗傷口,“她明明……明明只是……”
“只是幻象?只是桃精?”蘭花盈的聲音忽遠(yuǎn)忽近,帶著殘忍的愉悅,“三太子啊,您親手殺了唯一記得您的她,也殺了您未出世的孩子呢?!?/p>
“轟——!??!”
敖烈的龍瞳徹底化作血色,周身龍氣暴走,整片幻境開始崩塌!
?他瘋了,徹底瘋了。?
龍槍橫掃,銀光如瀑,他嘶吼著,咆哮著,龍血混著淚砸落地面,每一滴都化作燃燒的桃花。
“還給我……還給我?。?!”
他瘋狂劈砍虛空,仿佛這樣就能斬?cái)嗝\(yùn),可每一次揮槍,都只讓記憶更加清晰——
?拓跋玉臨死前,對(duì)他說的最后一句話是:??“別哭啊……這次……總算死在你記得我的時(shí)候……”?
“敖烈!停下!”孫悟空金箍棒橫擋,卻被暴走的龍威震退數(shù)步。
沙僧試圖用佛血畫陣鎮(zhèn)壓,可陣法剛成,就被敖烈一爪撕碎!
“沒用的……”唐僧低嘆,錫杖輕點(diǎn)地面,“他的情劫……已成心魔?!?/p>
最終,敖烈跪倒在虛空之中,龍槍深深插進(jìn)自己的胸膛,逆鱗碎裂的聲音清脆如琉璃墜地。龍血順著槍身蜿蜒而下,在虛空中凝成一條赤紅的河。
他的意識(shí)在瘋狂與絕望中沉淪,眼前只剩下拓跋玉消散時(shí)的那一抹笑——溫柔得像是春日的桃花,卻又殘忍得像是淬了毒的刀。
?“烈哥哥……”?
忽然,一道極輕的呼喚在他識(shí)海中響起。
那聲音像是從很遠(yuǎn)的地方傳來,又像是早已刻在他的魂魄深處。?
“烈哥哥,醒一醒……”?
敖烈的龍瞳猛然一顫。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心口——那里本該是逆鱗所在之處,此刻卻浮現(xiàn)出一縷微弱的青光。
那是……?拓跋玉的魂魄。?
原來,當(dāng)年她自毀元神時(shí),竟偷偷將自己的一縷魂魄藏進(jìn)了他的逆鱗之中。
千年輪回,她始終沉睡在他的血肉里,無聲無息地陪伴著他。
直到今日,直到他瘋魔成狂,逆鱗碎裂,她才終于得以蘇醒。?
“玉……兒?”敖烈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青光緩緩凝聚,化作一道虛幻的身影——拓跋玉站在他面前,依舊是初見時(shí)的模樣,碧衣如柳,眉目如畫。
只是她的身影太過透明,仿佛風(fēng)一吹就會(huì)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