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妝扮清新雅致,端莊而不失溫婉,完美地契合了她此刻的身份與心境。
妝扮完畢,腹中的饑餓感適時傳來。寒玉適時道:“王妃稍坐,奴婢這就去膳房取朝食。”
“嗯,去吧。”拓跋玉應了一聲。寒玉福身,利落地轉(zhuǎn)身穿過內(nèi)室與外廳相連的珠簾,身影消失在門外。
浮春則留在拓跋玉身邊,輕聲細語地詢問今日想穿的衣裳。考慮到王妃身子不便,浮春建議選一身寬松舒適的夏裝。
最終選定了一套櫻草色織金纏枝蓮紋的軟羅交領襦裙,搭配月白色的紗質(zhì)披帛。
在浮春的幫助下,拓跋玉更衣完畢。櫻草色襯得她氣色似乎好了些許,寬松的剪裁也很好地容納了孕肚。
更衣完畢,寒玉剛好提著食盒回來,身后跟著兩個提著食盒的小侍女。顯然,王妃的份例并非一人之力可取完。
朝食在澄心堂的外廳擺開。紫檀束腰圓桌上,精致的青花瓷盤碟逐一鋪開。
菜品精致而清淡,符合王爺離開前的交代和王妃孕期的口味:
一碗熬得稠糯噴香的紅棗蓮子燕窩粥,熱氣騰騰,滋補養(yǎng)顏。
一碟小巧玲瓏的水晶蝦餃,皮薄剔透,隱約可見粉嫩的蝦仁。
一碟碧綠的翡翠燒麥,面皮染著新鮮菜汁,餡料是雞茸拌嫩筍尖,清香爽口。
一碟細巧的梅花狀蕓豆卷,豆沙細膩,入口即化。
并幾樣清爽的小醬菜:嫩黃瓜條、糖醋蘿卜卷、油燜筍尖。
另有一盞溫熱的牛乳羹,專為孕婦補充營養(yǎng)。
寒玉和浮春侍立兩旁,布菜添羹,動作嫻熟無聲。
拓跋玉胃口尚可,慢慢地喝著粥,偶爾夾一箸小菜或點心。食物的溫潤多少撫慰了清晨那份短暫的失落,但白戰(zhàn)的缺席始終像一層無形的薄紗籠罩在心頭。
她吃得不多,卻也用了小半碗粥,幾個小點。廳內(nèi)安靜,只有輕微的碗碟碰撞和吞咽聲。
窗外的日影,已經(jīng)從窗欞的下端悄然爬升到了中部。
?當拓跋玉放下手中調(diào)羹,示意已用完時,殿角的鎏金刻漏清晰地顯示著:辰時七刻。?
寒玉和浮春立刻上前,輕悄利落地開始收拾桌面。小侍女們捧著碗碟悄然退下。
就在這收拾的當口,殿門外傳來了沉穩(wěn)而略帶冷意的叩門聲。
“咚咚”。
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外廳。正在收拾的浮春和寒玉動作同時一頓。
侍立在外廳門邊的小婢女,是一個新調(diào)上來不久、不過十三四歲、名叫翠兒的小丫頭,嚇得一個激靈,慌忙放下正在擦拭桌面的布巾,小跑過去,小心翼翼地拉開一條門縫。
門外筆挺站著的,正是侍衛(wèi)統(tǒng)領楚言。高大的身影幾乎擋住了門外的晨光。
一身玄色勁裝裹著精悍的身軀,腰間佩刀未解,面容冷峻如同刀削斧刻,不帶一絲多余的表情。
清晨值守的寒意似乎還未從他身上褪盡,眼神銳利得如同淬火的鋼針。
翠兒被這氣勢所懾,心砰砰直跳,慌忙福下身去,聲音細弱蚊蚋,帶著明顯的顫抖:“楚、楚統(tǒng)領安好。請問…請問統(tǒng)領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