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嚓!”
玉筷碎屑刺進樓心月掌心。血珠沿著赤蛇刺青的蛇信滴落,在檀木案上蝕出青煙。
鄰座弟子驚恐后撤時撞翻湯碗,滾燙的湯汁潑向她裙擺——卻在觸及紗料的剎那凍結(jié)成冰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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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堂死寂中,樓心月眼底騰起滔天血霧。
她看見百年前敖烈剜鱗斷角的血雨漫天,看見自己跪在獸冢鞭痕縱橫的后背。
最后卻定格在眼前:拓跋玉頸間那粒胭脂痣,正隨著龍綃花的光暈微微起伏,像在嘲弄她剖心挖肝都求不得的龍族真心。
“憑什么呢。。?!焙黹g滾出蛇嘶般的呢喃。
這凡人村姑連引氣入體都做不到,此刻卻將西海至寶隨意簪在油膩鬢發(fā)間。
而她樓心月苦修馭獸秘術(shù)百年,甚至煉化了敖烈斷鱗時濺在她心口的血痂,卻只換來他剜鱗絕誓時那句:“逆鱗可斷,此心不移——移則永墜無間!”
膳堂懸燈忽然齊齊暗滅。
當(dāng)眾人驚惶燃起靈火符時,只見樓心月案前凝結(jié)的冰晶湯漬里,赫然映出雙豎瞳蛇眼。
離她最近的弟子踉蹌栽倒。“妖…妖怪?。 痹缘沟牡茏铀缓縿澠扑兰?。
樓心月案前冰晶湯漬急速蔓延,凍住驚逃者的靴底,冰層里游動的蛇瞳已膨脹至拳頭大小。?
“?閉眼!?”
白戰(zhàn)鎏金豎瞳裂作刀鋒,他將拓跋玉的頭按進懷里,左手結(jié)印震碎撲來的冰蛇。
袖中凋零的龍綃花瓣突然倒旋,點點殘瓣在拓跋玉腹前三寸綻開龍鱗狀光紋,交織成半透明金盾。
飛濺的冰渣撞上金盾瞬間,竟發(fā)出萬千毒蛇啃噬鐵甲的銳響——被彈開的碎冰化作墨綠色毒煙,嘶嘶蒸騰著蝕穿了周圍青玉地磚。
青玉地磚裂痕如蛛網(wǎng)漫延時,重陽子廣袖翻云掠過食案。潑灑的杏仁茶凝成白鶴虛影,鶴唳聲壓住滿堂騷亂。
“師兄,你先帶嫂子與三位小友先走,這里交由我善后?!?/p>
他拂塵柄輕點白戰(zhàn)肩井穴,玄門清氣注入拓跋玉隆起的腹中,胎元璧藍光驟穩(wěn)。
樓心月裙下倏地探出赤蛇殘影,毒信直噬拓跋玉足踝!
重陽子腕間銅錢劍錚鳴出鞘,劍穗系著的逆鱗封金符蕩開波紋,逼得蛇影嘶嘶潰散。
“從東角門走?!敝仃栕铀Τ霭素早R懸于膳堂梁上,鏡光罩住樓心月猙獰面孔。白戰(zhàn)托緊懷中人疾退。
檐外驚雷劈亮天幕時,白戰(zhàn)已將妻子裹進玄狐氅。蓬萊護島大陣感應(yīng)龍息,青石板道浮起螭紋,載著眾人滑向滌塵居。
樓心月發(fā)間金步搖突然炸裂!三百顆珍珠滾落卦鏡光陣,每顆都映出她百年前剜鱗的畫面。
“不——”尖嘯聲中,重陽子劍指抹過鏡面。所有影像倏忽扭曲成古篆判詞:“妒煞蝕心,永墮蛇窟。”
趁這光影迸裂的瞬息,樓心月殘影晃動,已借幻術(shù)遁走。?重陽子卻只負手而立,眸光沉沉,未有追意。
子時更漏聲滲過滌塵居的鮫綃帳時,樓心月正用骨梳碾碎第十三條情蠱。
銅鏡映出暖閣內(nèi)刺目畫面:白戰(zhàn)寬大的手掌覆在拓跋玉微隆的小腹上,龍族金輝順著孕婦淡青的經(jīng)脈流淌——竟是西海龍族的秘術(shù)在護佑凡胎!
“百載修行不如螻蟻承歡。。?!睒切脑乱频纳嗉庋?,滴在腕間赤蛇刺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