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相柳殘魂即將遁入冥河之眼的剎那,天地間響起一聲貫穿過去未來的?“鎮(zhèn)”?!不是人聲,而是大道之音的具現(xiàn)。
嗡——!
太皇鐘無風(fēng)自鳴!其聲初如混沌初開的第一縷清音,瞬間又化作席卷諸天的浩瀚洪流。
鐘口對準(zhǔn)那團翻滾的黑暗殘魂,爆發(fā)出吞納萬古的吸攝之力。
這力量并非針對物質(zhì),而是直指魂魄本源,鎖定了相柳核心那點不滅的兇戾真靈。
“吼——?。?!”
相柳的殘魂發(fā)出無聲卻撼動虛空的尖嘯,它感受到一種源自位格上的絕對壓制。
那吸力如同無數(shù)條由法則凝聚的鎖鏈,無視它的掙扎與詛咒,將它從遁逃的邊緣強行拖拽而回。
它感覺自己被投入了一個旋轉(zhuǎn)的、不斷向內(nèi)坍縮的宇宙深淵,無邊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涌來,瘋狂地壓縮、凝練著它龐大的魂體,仿佛要將它碾成最微小的塵埃。
視野被無盡的青銅色壁障充斥,其上流轉(zhuǎn)的日月星辰道紋散發(fā)出令它靈魂灼痛的凈化之光。
最終,伴隨著一聲仿佛時空閉合的沉重悶響,“咔噠!?”在靈魂層面震蕩,它被徹底禁錮。
并非塞入某個“匣子”,而是再次被?封印、壓縮、禁錮進了那口仿佛自成一方天地的太皇鐘內(nèi)部核心?。
鐘壁上的道紋驟然亮起,金色的符文鎖鏈如同活過來的龍蛇,在鐘內(nèi)的虛無空間交織成網(wǎng),將其殘魂牢牢鎖住,以大道之音與凈化神光進行消磨。
太皇鐘本體則緩緩縮小,化作一尊尺許高的古樸小鐘,懸浮于虛空,鐘體微光流轉(zhuǎn),內(nèi)蘊無盡兇險與鎮(zhèn)壓之力。
時間,對于被禁錮在太皇鐘內(nèi)的殘魂而言,是比死亡更殘酷的刑罰。千年?萬年?紀(jì)元更迭?
鐘內(nèi)并非黑暗,而是充斥著無處不在、無時無刻不在灼燒魂體的金色光芒與大道倫音。
相柳的殘魂被符文鎖鏈貫穿、束縛,如同被架在永恒的火爐上炙烤。
每一次鐘體微不可察的震動,都會引發(fā)內(nèi)部道紋的共鳴,帶來撕裂魂魄般的劇痛。
這痛苦遠(yuǎn)勝上古戰(zhàn)場上的創(chuàng)傷,因為它直指本源,且永無止境。
然而,那源自上古兇獸的滔天怨念與不甘,卻在這無休止的煉獄中,如同被反復(fù)捶打的精鐵,淬煉得愈發(fā)純粹、愈發(fā)瘋狂。
透過鐘壁道紋的間隙,它清晰地感知到外界滄海桑田的變化,感知到強大的氣息興起又衰落,感知到新的生命在繁衍。
每一次感知,都像毒針刺入它殘存的意識。它曾俯瞰萬靈,視眾生為螻蟻血食。
如今,卻被困在這方寸之地,連最低等的游魂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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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曾視萬靈為螻蟻,以毀滅為樂!如今,卻被囚禁在這口該死的鐘里,成為被消磨、被凈化的對象!
這份落差帶來的屈辱與憎恨,如同最劇烈的毒藥,腐蝕著它僅存的意識。
“打破它!占據(jù)它!重生!”這個執(zhí)念成為了它在太皇鐘煉獄中唯一的燈塔。
它凝聚起所有殘存的力量,似最陰險的蝕骨之蛆,利用那幾乎不存在的封印縫隙,向外探出微弱到極致的、充滿蠱惑與污染氣息的神念觸角。
它在尋找宿主。一個足夠強大、足夠特殊、能夠作為橋梁或鑰匙、幫助它撬動甚至掌控這口太皇鐘的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