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烈癲狂如魔,每一劍皆攜崩山之勢,竟與斗戰(zhàn)勝佛戰(zhàn)得難分伯仲,眼中唯?!白杪分當场?。
激戰(zhàn)正酣,敖烈懷中的蜃妖唇角倏然勾起毒刃般的笑。
?無形毒瘴直侵敖烈因狂戰(zhàn)而微散的靈臺,他眼前一黑,握劍之手遲滯萬分之一瞬——
就是此刻!蜃妖柔荑化森白骨爪,陰寒妖氣毒蛇般噬入敖烈腕脈,斷潮劍脫手而飛。
“夫君救我!”甜膩毒語中,她另一爪紫黑妖芒暴漲,直掏敖烈心窩。
“孽障住手——!”
凄厲悲鳴刺破長空,拓跋玉自金光邊緣飛蛾撲火般撞出,雙掌清輝如月華傾瀉,舍身拍向蜃妖后心。
“滾開!賤人!”敖烈咆哮卻比她的身影更快。扭曲的視野中,他只見“愛妻”正被“妖女”偷襲!護妻狂怒湮滅理智,左掌凝聚崩山之力轟然擊出。
“噗——!”
骨裂聲清晰可聞,拓跋玉如斷線紙鳶倒飛,血霧在空中綻開凄艷紅梅。
重重砸落時,白玉石面裂紋如蛛網(wǎng)蔓延。她蜷縮在冰冷石地上,血沫不斷從唇角涌出,染紅雪白衣襟,每一次抽氣都帶出破碎的嘶聲。
“玉…玉兒?”敖烈看著那張與自己懷中別無二致的慘白面容,心底最深處似有冰針猝然一刺。
“夫君…那是…”她染血的手指顫巍巍抬起,指向蜃妖。
“還敢妖言惑眾!”蜃妖厲聲尖叫,如夜梟泣血,“她欲毀我救命之機!取她狐丹救我也是一樣,快!烈哥哥,我撐不住了!”
蜃妖猛然咳出大口黑血,身形虛化如煙,這“瀕死”景象徹底焚盡敖烈殘存遲疑。
敖烈雙眸赤紅如血,一步踏至真拓跋玉身前,龍爪如鐵鉗扣住她纖細脖頸提起:“毒婦!安敢害我玉兒!”
“夫…君…”拓跋玉被扼住咽喉,琥珀色狐瞳因窒息與劇痛渙散,卻仍死死鎖著他瘋狂的面容。
她艱難抬手,指尖幾乎觸到他暴凸的龍鱗,“看…清…”氣若游絲,字字凝血。
“看清?看清你如何蛇蝎心腸!”敖烈嘶吼,五指如鉤狠狠刺向她丹田。
利爪破開皮肉的悶響令人牙酸,溫熱血漿瞬間噴濺在他猙獰的龍鱗與扭曲的臉頰上。
“呃啊——!”拓跋玉全身劇顫如風中殘葉,狐耳與雪尾因本源撕裂而失控顯現(xiàn),劇烈抽搐。
丹田處,一團瑩潤如月、流轉(zhuǎn)七彩霞光的玉珠被血淋淋的龍爪生生剜出。
珠光映亮她慘金紙般的臉,瞳孔深處最后一點光驟然熄滅,只余一片死寂的灰敗。
“玉兒!丹來了!”敖烈看也不看掌中血珠,獻寶般捧向蜃妖。
蜃妖貪婪攫住狐丹,七彩霞光頃刻被黑紫妖霧吞噬。她滿足喟嘆,身形凝實如生人。
而敖烈身后,真拓跋玉如被抽去脊骨,軟軟癱倒。鮮血在她身下蜿蜒成溪,丹田處空洞洞的傷口翻卷,邊緣皮肉迅速灰敗萎縮。
那九條曾流光溢彩的紅尾寸寸化作飛灰,隨狐丹離體時逸散的七彩星芒一同升騰、飄散。
最后一眼,她渙散的瞳孔倒映著丈夫捧丹獻予妖物的背影,一滴血淚滑過頰邊未干的血痕,沒入冰冷石縫。
小主,這個章節(jié)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后面更精彩!
“妖氣已除…但需靜養(yǎng)…”蜃妖假意虛弱,指向幽暗海淵,“快…將這下毒賤婦鎖入海底寒獄…免她再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