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當(dāng)心!”一聲清喝劃破雨幕,重陽子御劍直沖九霄,劍訣引動,七朵青蓮在虛空中緩緩成型,散發(fā)著淡淡的青光,試圖為楊戩抵擋這致命一擊。
然而,楊戩左手隨意拂袖,一股無形氣浪如巨錘般砸向重陽子。
“喀嚓!”一聲脆響,左肩胛骨錯位的聲響刺破雷聲,護(hù)心玉佩在瞬間炸成熒綠碎末,如煙花般四散飛濺。
重陽子如斷翅白鷺般墜向怒海,道袍在罡風(fēng)中獵獵碎裂,仿佛一片即將凋零的落葉。
“師弟”敖烈赤瞳急縮,在千鈞一發(fā)之際,竟迎著劈向龍首的刀罡擰身回轉(zhuǎn),試圖為重陽子擋下這一擊。
“嗤啦——!”三片瓦盆大的逆鱗從頸側(cè)迸飛,墨色龍血如瀑布般澆入海中。
水面“滋啦”一聲騰起毒瘴,百里之內(nèi)的魚群紛紛翻肚浮起,瞬間化作一片死寂。
就在重陽子離海面三丈之際,敖烈龍腹的月白軟鱗突然旋成蓮臺,穩(wěn)穩(wěn)接住下墜的身影。
“轟!”一聲巨響,下墜的沖擊震得龍軀劇顫,敖烈悶哼一聲,噴出大口黑血,龍爪拍擊海面,炸起十丈高的水晶墻,水花四濺。
重陽子深陷鱗隙,指尖黏稠的龍血滾燙如熔巖,仿佛在灼燒著他的皮膚?!皫?。。。師兄的傷。。?!?/p>
他盯著龍頸白骨森然的創(chuàng)口,喉頭腥甜翻涌,幾乎要嘔出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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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筋脈未斷就閉嘴!”黑龍喘息著,帶著血沫,噴出的火星燎焦了少年額發(fā),語氣中滿是怒意,“誰準(zhǔn)你送死?你不該趟這渾水,此事與你無關(guān)。”
“大師兄…”重陽子懊惱自責(zé),聲音顫抖,“我只是看不慣這幫自以為是的所謂神仙。他們行事霸道,從不把凡人放在眼里。我…我只是想幫師兄一把…對不起…大師兄…我真沒用…百年苦修…竟擋不得他袖底罡風(fēng)。。。”
龍尾卷柔風(fēng)送人落入問道臺上。重陽子踉蹌扶住古樹時,漫天雷網(wǎng)已吞沒撲向金甲的玄影。
半片逆鱗“錚”地楔入黑巖,焦痕騰起的青煙中隱現(xiàn)金絲微光。
敖烈龍尾一甩,掀起百丈浪濤,巨大的龍身如黑色閃電般直沖云霄,鱗甲在雷光中泛著幽藍(lán)寒光。
楊戩銀甲獵獵,三尖兩刃刀上紫電狂舞,刀鋒劃破雨幕,與龍爪相撞時爆出刺目火花。
兩人斗法引發(fā)的氣浪震得云層翻涌,東海龍宮水晶穹頂驟然開裂,珊瑚珠簌簌墜落。
“怎么回事?”敖廣猛地睜開龍瞳,龍須因震動而劇烈顫動。
他身下的千年寒玉龍椅裂開蛛網(wǎng)紋路,案頭堆積的奏章被震得漫天飛舞。
巡海夜叉何在?速去查看!”龍王聲如洪鐘,震得殿內(nèi)燭火忽明忽暗。
“小的領(lǐng)命!”夜叉化作青影沖出宮門,剛探出龍宮穹頂,就被一道從天而降的刀罡劈得倒飛回來。
他捂著冒煙的腦袋,鱗片焦黑一片:“哎喲。。。俺的個親娘哎。。。這雷劈得比東海龍宮的年會還熱鬧!”
話音未落,另一個夜叉連滾帶爬沖進(jìn)大殿:“龍王大人不得了!西海三太子與二郎顯圣真君在蓬萊上空打起來了!那場面。。。比去年東海潮汐大典還壯觀!”
敖廣龍瞳驟縮,掌中龍珠地碎裂:“烈兒不是在蓬萊陪侄媳待產(chǎn)嗎?怎會。。?!?/p>
“小的親眼所見!”夜叉抹去額角冷汗,三太子龍鱗都被打掉了,血把蓬萊東岸的礁石都染紅了!”
“好個楊戩,竟敢傷我侄兒!”敖廣拍案而起,龍袍袖口金線繡的龍紋竟被震得支離破碎,“傳令,本王即刻前往西海!”
東海龍宮,水晶穹頂在敖廣的龍身沖撞下發(fā)出沉悶的轟鳴,珊瑚珠簌簌墜落,如一場晶瑩的雪。
敖廣龍瞳赤紅,鱗片在幽藍(lán)的海水中泛著冷光,他化作一條百丈黑龍,龍尾一甩,掀起千層浪濤,直沖西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