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才沒有……沒有……”她語無倫次地反駁,雙頰卻似最上等的胭脂須臾暈染開來,一直紅到了耳根、脖頸,甚至向著胸口蔓延。
拓跋玉不敢看男人那雙深邃得像是要將她吸進去、此刻卻燃燒著暗火的眼眸,眼神慌亂地四處躲閃,“我……我只是……只是有些……”
她急得幾乎要哭出來,那股莫名的燥熱、讓她變得完全不像自己,讓她既羞又惱,最終只能像個被戳穿心事的孩子般,帶著哭腔嬌嗔道:“哎呀…不想跟你說話!”
話音未落,她已羞窘至極,猛地將錦被往上一拉,嚴(yán)嚴(yán)實實地蓋過頭頂,整個人像只受驚的鴕鳥般蜷縮進柔軟的被窩深處。
絲滑冰涼的錦緞貼在滾燙的臉頰上,非但沒有降溫,反而讓她更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那抹揮之不去的陌生悸動。
錦被之下,黑暗籠罩。拓跋玉緊緊閉著眼,貝齒無意識地咬著下唇,心中早已把自己罵了千百遍:
‘拓跋玉!你真是……真是個小色女!不知羞!怎會如此……如此放浪形?。 ?/p>
‘定是這身子……自打有了這小冤家,便愈發(fā)不受控制……變得……變得這般古怪敏感……’
‘他不過……不過是親了下額頭……你怎就……怎就……哎呀!’
‘他方才的眼神……那聲音……那句‘隨時處置’……天吶……我……我日后還如何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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紛亂的思緒如同脫韁的野馬,在羞憤與一絲難以言喻的隱秘期待中橫沖直撞。
她懊惱地翻了個身,試圖驅(qū)散那些讓她面紅耳赤的畫面,然而身體的記憶卻無比清晰。
他唇上的溫度和力量,他胸膛的堅硬與熱度,還有那緊貼著她的、不容忽視的……這些都像烙印般刻在她的感官里。
疲憊感混合著復(fù)雜的情緒再次襲來,在這片由羞恥構(gòu)筑的黑暗堡壘中。
拓跋玉的意識竟又漸漸模糊,沉甸甸的眼皮合上,呼吸也慢慢變得均勻悠長——她竟又這樣羞惱交加地睡了過去!
白戰(zhàn)看著床上那團驟然隆起、還在微微起伏的“錦被山包”,先是一愣,隨即一股難以言喻的寵溺和笑意從心底涌起,瞬間沖淡了方才那幾乎焚身的欲望。
這小女人,點火的本事一流,跑路和“裝死”的本事更是登峰造極。
“呵……”一聲低沉醇厚、帶著濃濃無奈與縱容的笑聲從男人喉間溢出,在寂靜的晨光中格外清晰。
他眼中還殘留著未褪盡的情欲暗火,此刻卻被更濃的溫柔和憐愛覆蓋。
他坐到床邊,隔著錦被,像拍撫一個鬧脾氣的小娃娃般,輕輕拍著那“小山包”。
“乖乖……”白戰(zhàn)的聲音恢復(fù)了平日的沉穩(wěn),卻依舊帶著晨起的微啞和一種能讓人骨頭酥軟的溫柔,“快出來,別悶壞了。為夫知錯了,不該惹惱了娘子?!?/p>
雖是哄勸,語氣里的笑意卻怎么也藏不住。
見“小山包”毫無動靜,連起伏都變得規(guī)律平穩(wěn),白戰(zhàn)心中了然。
他無奈地?fù)u頭,眼底的笑意卻更深了。小心翼翼地將被子一角掀開一條縫隙,果然看見那張粉雕玉琢的小臉再次陷入安恬的睡眠。
長長的睫毛如蝶翼般垂下,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紅暈未褪,櫻唇微嘟,仿佛還在生著悶氣,卻又睡得毫無防備,像個純凈無瑕的嬰孩。
方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偷襲”與羞窘,好像只是他的一場綺夢。
所有的躁動在這一刻徹底平息,只余一腔幾乎要溢出來的、化不開的柔情。
白戰(zhàn)俯身,這次只是極輕、極快地在那光潔的額頭上再次印下一吻,如同蓋下一個無聲的封印。
隨即,他不再猶豫,利落地起身。室內(nèi)的光線已轉(zhuǎn)為明亮的金白色。
他走到巨大的黃花梨木雕花立柜前,無聲地打開柜門。柜內(nèi)衣物分門別類,整齊得如軍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