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外更漏聲碎。他忽然攥住她微涼指尖,引著那纖纖玉指劃過鎏金錯銀的波斯寶鏡、龜背紋的翡翠插屏,最后停在玄鐵所鑄的九竅玲瓏鎖上?!皫旆坷镉斜缃y匕首,”
他拇指摩挲她腕間跳動的血脈,聲音沉入胸腔,“刀柄鑲著藍髓晶,夜里會透出螢火似的光。。。明日我讓人熔了重打支簪?!?/p>
她指尖在鎖眼處倏然一觸即收,仿佛被無形的火焰灼傷,迅速縮入廣袖深處。墨云般的袖幅翻涌而起,“我不要?!?/p>
聲音清冷如檐下風鈴,“這些都是你幾番搏命方得的戰(zhàn)勛。”纏枝蓮裙裾旋身掃過滿地璀璨珠光,竟未驚動一粒塵埃。
白戰(zhàn)立在滿閣輝煌里,看那抹孤影靜立如寒松,此刻她的身影,仿佛溶入了閣隙透進的冷冽曦光,下一刻便要乘風消散。
一股刀絞般的窒痛攥緊了心臟,前所未有的恐懼凌駕了所有理智。
鐵掌猛然攥緊博古架,震得架上“魚腸劍”嗡鳴不止!他再無遲疑,身形如電,一步便掠至拓跋玉跟前,鐵臂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狠狠將她?摜入懷中?!那懷抱熾熱得如同熔爐,箍得她幾乎窒息。
他滾燙的、帶著薄荷氣息的唇,裹挾著一種近乎絕望的悍勇,重重地?烙?了下來。
那吻,絕非淺嘗輒止的愛憐,而是攻城略地般的烙印,帶著毀滅一切的絕望與不容置疑的強悍。
拓跋玉被他鋼鐵般的臂膀死死禁錮,肺腑間的空氣幾乎被擠壓殆盡,冰冷的唇瓣承受著滾燙、猛烈的侵襲。
她身體驟然僵硬如冰雕,本能地試圖偏頭掙脫,卻被白戰(zhàn)另一只大手狠狠扣住后頸,動彈不得。嗚咽聲被堵在喉嚨深處,化作細微的、瀕死般的顫抖。
白戰(zhàn)心中那滅頂?shù)目謶帧謶炙缰搁g流沙般消散,恐懼這抹孤影徹底溶入曦光離他而去。
非但沒有因這強硬的占有而平息,反而在感受到她掙扎的冰冷僵硬時,燒灼得更為熾烈瘋狂!
他喉間發(fā)出一聲低沉的、近乎野獸受傷般的咆哮,箍在她腰間的手臂猛地收緊,竟是將她整個人攔腰抱離了冰涼的地面!
“唔!”拓跋玉猝不及防,雙腳懸空,失重的眩暈感瞬間攫住了她。她下意識地攥緊了他胸前冰冷的護心甲邊緣,指尖因用力而微微顫抖。
白戰(zhàn)根本不容她有絲毫喘息或抗議的機會,抱著她,如同抱著一件失而復得卻隨時會碎裂的琉璃盞,轉身便向著藏鋒閣最幽深的陰影處走去。
小主,這個章節(jié)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后面更精彩!
沉重的軍靴踏過光潔如鏡的金磚地面,發(fā)出急促而沉重的回響,每一步都帶著要將地面踏穿的蠻力。
他并非走向敞亮的軒窗,亦非雕花繁復的廊柱,而是直奔閣內西側一扇半掩著的紫檀木云母屏風之后。那里,是這偌大藏鋒閣深處辟出的一處小小暖閣,平日里供主子小憩或品鑒珍玩所用。
屏風被他寬闊的肩背猛地撞開些許,發(fā)出“哐啷”一聲輕響。
暖閣內光線陡然幽暗下來,只有幾盞嵌在墻角的細巧宮燈散發(fā)著朦朦朧朧的暖黃光暈。
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陳年的沉水香氣,中央一張寬大的、鋪著厚厚雪貂軟墊的臥榻,成了這片幽暗天地里唯一的島嶼。
白戰(zhàn)幾步便到了榻前。他沒有絲毫溫柔放置的意思,仿佛懷中之人輕如鴻毛又重逾千鈞,那股悍然的力道未曾松懈半分,就那么帶著兩人身體的重量,重重地跌入那片柔軟的雪白之中!
“呃!”拓跋玉被摔得悶哼一聲,雪貂柔軟的絨毛瞬間淹沒了她的后背,卸去了大部分的沖擊,但那屬于男性的、帶著汗意與血腥氣的沉重身軀也隨之覆蓋下來,將她牢牢釘在榻上。
暖閣的幽暗放大了所有感官,她能清晰感受到身下華貴皮毛的柔膩,更能感受到上方白戰(zhàn)胸腔里那顆心臟,正隔著冰冷的甲胄和單薄的衣衫,以一種瀕臨極限的速度瘋狂擂動,震得她耳膜嗡嗡作響。
白戰(zhàn)撐起上半身,暗沉如淵的眸子在昏黃的燈暈下灼灼逼人,死死盯住她。
方才的強吻留下的濡濕和微痛還殘留在唇上,他粗糲的拇指帶著驚人的熱度,猛地撫上她微腫的唇瓣,用力擦拭,仿佛要抹去某種不存在的痕跡,又像是在確認她的存在。
那動作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指腹的繭子刮蹭著柔嫩的肌膚,帶來一陣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