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入瞬間,一股灼燙氣流猛地頂起針尾狂顫不已,拓跋玉整個身體都隨之劇烈一震,皮膚下青黑色的寒毒如退潮般倉皇縮聚,卻又在她心口膻中穴凝結(jié)成一點刺目幽藍,冰晶般瘋狂滋長!
白戰(zhàn)看到了那點致命幽藍。沒有絲毫猶豫,他染血的右手閃電般拔出腰間另一柄更小巧、薄如蟬翼的柳葉刀,那是他昔日為拓跋玉削果裁衣的溫柔之物。
此刻,刀尖毫不猶豫對準了自己劇烈起伏的左胸!
“以心頭熱血…澆灌此花…”他盯著那幽藍冰晶,笑容慘烈而溫柔,“才配得上……吾愛……”刀尖刺破錦袍的裂帛聲清晰刺耳!
那聲裂帛之音如同?喪鐘悲鳴?,狠狠鑿在江慎之心坎之上!
“王爺——!”江慎之魂飛魄散撲去,卻被一股無形罡氣彈開。
千鈞一發(fā),那冰晶覆蓋下的膻中穴處,拓跋玉蒼白的指尖竟微弱地勾了一下!仿佛無形的絲線牽動。
白戰(zhàn)心臟處肌膚已被刺破一點殷紅,卻硬生生停滯!他野獸般喘息著,目光死死鎖住那只微動的手指,如同絕望深淵里唯一的星光。
此刻,藥力與寒毒在拓跋玉體內(nèi)展開了慘烈的拉鋸戰(zhàn)。
江慎之抓住這瞬息萬變的契機,十指如輪,金針化作一片殘影,暴雨般刺向拓跋玉周身大穴,每一針落下都在她肌膚上激起一圈灼熱赤暈與幽藍冰環(huán)的交鋒漣漪。
“護其心脈!引陽歸元!”他須發(fā)皆張,聲嘶力竭,汗水混著血氣滴落。
金針渡穴的細微嗡鳴奇異地與砂鍋中翻滾沸騰的血藥之聲應(yīng)和,竟在冰冷的空氣中震蕩出低沉而玄奧的共鳴。
白戰(zhàn)單膝重重砸在地上,左手腕的傷口因強行壓制刺心動作再度崩裂,血箭飆射,濺上拓跋玉冰冷的裙裾,暈開朵朵凄艷梅花。
視線開始模糊,沉重的黑暗如潮水從四面八方涌來,擠壓著他搖搖欲墜的意識。
就在即將陷入昏迷的剎那,一道微弱的暖流,帶著幾乎無法察覺的依戀,輕輕纏上了他滴血的手指,那是拓跋玉指尖傳來的、微弱卻真實的顫抖!
這絲暖流如同甘霖注入瀕死的沙漠,白戰(zhàn)猛地抬頭,渙散的瞳孔驟然收縮凝聚!
他看到拓跋玉緊閉的眼瞼下,眼珠在極其微弱卻持續(xù)地轉(zhuǎn)動!那不再是燭光的錯覺,是靈魂在奮力掙脫冰封地獄的掙扎!
“玉兒…撐?。 卑讘?zhàn)喉間涌上腥甜,被他強行咽下,聲音破碎卻帶著撼動山河的力量,“夫君…陪你闖這幽冥!”
他以染血的柳葉刀為拐,撐起千瘡百孔的身體,染血的手掌再次狠狠按向滾燙的藥鍋!
掌心皮肉瞬間焦糊粘連,發(fā)出令人牙酸的聲響,他卻恍若未覺,將體內(nèi)最后殘存的靈力,連同那沸騰著生命精元的藥血之氣,化作一股灼熱洪流,透過掌心源源不斷注入藥鍋!
“轟——!”
砂鍋再也承受不住這股內(nèi)外交加的狂暴力量,轟然炸裂!碎裂的陶片如流星四射!
然而預(yù)想中滾燙藥汁四濺的景象并未出現(xiàn)!那熔金般的藥液并未散落,炸裂的驚雷聲中,沸騰的金液突然違反物理法則地懸停。
那是白戰(zhàn)周身迸發(fā)的八部天龍威壓在方圓三尺內(nèi)撕開了時空裂隙。熔巖般的藥汁在他氣旋牽引下瘋狂旋轉(zhuǎn),在空中盤旋扭曲,最終凝成一條昂首怒嘯、鱗爪飛揚的血色龍形!
狂猛霸道、至剛至陽的氣息充斥整個房間,連燭火都被壓得低伏下去!血龍咆哮著,挾帶焚盡九幽的無匹氣勢,對準拓跋玉心口那點頑固幽藍冰晶,一頭撞了上去!
冰與火,生與死,在這一刻毫無征兆地悍然對撞!
“噗——!”江慎之被這驚天動地的能量對沖狠狠震飛,撞在墻壁上口噴鮮血,眼中卻爆發(fā)出極致的狂熱與驚駭:“龍氣顯形!血引渡厄…竟引動了潛龍之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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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掙扎爬起,不顧內(nèi)腑劇痛,十指如鉤,將最后三根金針同時刺入拓跋玉頭頂“百會”,雙肩“肩井”!針身瞬間變得赤紅滾燙,發(fā)出刺耳的尖嘯!
“呃啊啊啊——!”一直沉寂如冰雕的拓跋玉,身體猛地向上弓起!喉嚨里擠壓出非人的、極度痛苦的嘶鳴!
她心口處爆發(fā)出刺目欲裂?的強光!幽藍與赤金瘋狂絞殺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