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玉指尖揪住他衣襟,在晃碎的光影里閉上雙眼,任暖流裹挾所有未盡的嗚咽沉入深淵。
“玉兒……看著我……”白戰(zhàn)捧起她淚痕未干的小臉,深深地望進她迷蒙惶恐的眼眸深處,那里面燃燒的熾熱火焰幾乎要將她吞噬,卻也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磐石般的堅定。
她的淚水混著溫泉不斷滑落。她能清晰感受到——白戰(zhàn)正用體溫和擁抱宣告著不容抗拒的占有。
他的臂膀滾燙如烙鐵,卻將力道放得輕柔;親吻帶著心疼的暖意,仿佛在安撫受驚的雀鳥。
貼緊的胸膛下,他繃緊的肌肉藏不住洶涌的勁頭,?像守著驚雷的礁石。?
拓跋玉將臉埋進他肩窩,哽咽被硫磺氣息裹?。骸胺颉蚓?/p>
白戰(zhàn)驟然收攏手臂,沙啞的聲音燙紅她耳尖:“我在?!?/p>
水波晃碎月光,終是沉腕收勢,暫止叩城之鋒,??如山岳伏脈于九地,靜待驚雷破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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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矛盾——掠奪的強硬與克制的溫柔,奇跡般地安撫了她內心的恐慌。
她在他低沉的安撫聲中漸卸緊繃,如藤蔓纏附古木般深偎入懷,環(huán)住他汗?jié)竦念i項。額角汗珠混著泉水滾落,拓跋玉眉心微蹙的輕嚶被暖霧吞沒。
白戰(zhàn)撫平她脊線的輕顫,水波托載著重若千鈞的綢緞,在硫磺霧里漫卷沉浮。
蕩開的漣漪都似月輪墜入深潭,光影交織處,兩段玉色隨暖流浮沉律動。
水面漾開的環(huán)紋愈漸綿密,石壁上晃動的影如宣紙浸染的墨痕,將斷續(xù)嗚咽都揉進暖玉生煙的霧障。
拓跋玉的清吟混著白戰(zhàn)的濁重氣息,在硫磺霧靄中纏繞升騰,恍若深潭底浮沉的斷續(xù)塤音。
溫泉水托起她輕羽般的身軀,白戰(zhàn)臂彎只稍加力道,便似承住一株隨波傾側的睡蓮,月影過處,浮光里舒展的玉色時聚時散。
水波環(huán)蕩成漩,將兩人的影揉皺又鋪平,石壁上晃動的輪廓如寫意水墨的皴擦。
偶有濺起的水珠墜入頸窩,燙出兩枚漸洇的胭脂痕。
拓跋玉若飄蕩浮萍,迷蒙的眸色映著月華流轉,唇間呵出的霧蘭如細雨綿延不絕。硫磺霧靄漫卷處,兩段身影疊作交頸的睡蓮。
她轉身,纖指扣住石壁苔痕,水珠自玉脊滑落,濺起流螢般的碎光。
波光搖曳間,似柳枝承露,在池壁倒影里顫成寫意山水的墨皴。
她斷續(xù)的嚶嚀若冰弦乍裂,迷蒙眸色似霧失星圖,每寸震顫都在灼燒他搖搖欲墜的克制。掌心撫過凝脂時,只留下緋櫻逐浪的痕影。
看她從寒玉化暖霧,自泣露轉鶯啼,某種亙古的悸動漫過胸腔,比溫泉水更燙,比月出潮更洶涌。
他覺察她睫上淚珠已碎,如弦月崩墜淵潭,嗚咽似斷珠濺落玉盤。
他喉間滾出沉雷般的低嘯,若武士將淬火的刃歸入星芒沸騰的鞘。
滌塵居外,立冬的寒風依舊在呼嘯,試圖卷走世間最后一絲暖意。
但這小小的凈室之內,隔絕了所有的凜冽。只有溫柔的水聲汩汩,蒸騰的熱氣氤氳,以及那無言流淌、足以溫暖整個寒冬的深情。
屋外守候的弟子們,依舊挺拔如松,默默守護著這一方在寒夜中亮起的、名為“家”的溫暖燈火。
見浴池中的小女人臉色漸漸褪去嚇人的青白,一層嬌弱的紅暈如初春的桃瓣,悄然暈染上她冰涼的雙頰,連那淡青的血管似乎也溫順地隱去了幾分。
她原本在溫水中的身子,此刻也安定了下來,肩頭不再無意識地聳動,蜷縮的腳趾也在暖流的包裹下緩緩舒展。
白戰(zhàn)懸了一夜的心,這才稍稍落回實處,但那落點依舊是一片柔軟而緊繃的擔憂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