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一枚古樸的竹簡便憑空出現(xiàn)在他掌心。竹簡顏色深沉,仿佛承載了無數(shù)歲月,表面流淌著溫潤的光澤,幾道玄奧的天然木紋如同天地初開的軌跡。
“癡兒,眼見為實。”太乙真人將竹簡遞向拓跋玉,“此乃你二人命格交織之錄,天地為證,日月為鑒。是與非,真與假,汝自觀之?!?/p>
拓跋玉被縛的雙手無法去接,孫悟空眼珠一轉(zhuǎn),打了個響指,捆仙繩靈巧地松開她的一只手腕。
她遲疑了一下,帶著滿心的戒備與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近乎本能的悸動,緩緩伸出了微顫的手,接過了那枚觸手溫涼的竹簡。
指尖甫一觸及那冰涼的竹片,一股難以言喻的、源自血脈靈魂深處的悸動便洶涌而來,讓她心頭劇震。
她深吸一口氣,帶著審視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小心翼翼地,帶著近乎虔誠的意味。
用指尖輕輕撫過竹簡上那些由天地法則自然生成的、流轉(zhuǎn)著淡淡金芒的玄奧文字與圖案。
就在指尖觸碰銘文的剎那,竹簡之上,驟然爆發(fā)出柔和卻無比強烈的光芒。
那光芒并非刺目,而是帶著一種奇異的吸引力,瞬間將拓跋玉的心神完全吸入其中。
不再是冰冷的文字,也不再是陌生的圖案!
眼前光影流轉(zhuǎn),時空猶如在她眼前折疊、展開:她“看”到一片遼闊蒼涼的戈壁,風沙如刀。
年輕的自己,一身紅衣似火,英姿颯爽,正與一位銀甲白袍、俊朗非凡的青年將軍。
正是敖烈轉(zhuǎn)世為雪狼的白戰(zhàn),二人在皎潔的月光下并肩而立。
風沙吹動他們的衣袂和發(fā)絲。兩人手指相扣,掌心相對。
一個奇異的、由月光和彼此靈力交織而成的同心符印在兩人掌心緩緩旋轉(zhuǎn)、融合,最終烙入彼此神魂深處。
敖烈(白戰(zhàn))的聲音穿越時空般清晰而堅定:“玉兒,以月為證,以心為契,此生此世,碧落黃泉,唯卿而已!”
自己那時眼中含淚,卻笑得無比燦爛,重重地點頭,將他的手握得更緊,聲音清脆而篤定:“嗯!不棄哥哥,天地為鑒,此心不移!”
那份熾熱的情意,那份生死相隨的決絕,如同巖漿般灼燙了她的指尖。
?場景瞬間變換。眼前是雕梁畫棟的喜慶殿堂,紅燭高燒,龍鳳呈祥。
自己身著華麗絕倫的鳳冠霞帔,頭上蓋著繡有九尾狐圖騰的流蘇紅蓋頭。
一只修長而穩(wěn)定的手,帶著微微的顫抖,輕輕挑開了她的蓋頭。
映入眼簾的,是敖烈(白戰(zhàn))同樣身著吉服、俊美無儔的臉龐。
他的眼中盛滿了全世界的星光,那份深情與喜悅幾乎要滿溢出來。
周圍的喧囂祝福聲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整個世界只剩下彼此眼中倒映的身影。
交杯酒盞輕輕相碰,琥珀色的瓊漿映著彼此羞澀而幸福的笑顏,一飲而盡。
?光影再轉(zhuǎn)。一間溫暖靜謐的產(chǎn)房內(nèi),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氣和一種新生的純凈氣息。
自己虛弱地躺在錦被中,汗水浸濕了額發(fā),臉色蒼白,眼底卻有著母性最柔和的光輝。
敖烈(白戰(zhàn))半跪在床邊,緊張得像個不知所措的孩子,他小心翼翼地、用最輕柔的力道,將一個襁褓放入自己懷中。
襁褓里,一個小小的、粉雕玉琢的嬰孩正閉著眼睛,小嘴無意識地嚅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