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nèi)陳具慶一個人喘著粗氣,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冷靜下來。
他當然不認為自己以后會投敵叛國。
但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那個所謂的“明太祖”已經(jīng)籠絡了江西巡撫。
在官場上多年,他深知現(xiàn)在的局勢對他非常不妙。
江西巡撫乃是一地最高長官,握有地方生殺大權(quán),要對付他一個罷官的官員非常容易。
而且曹谷的書信中也說了,曠昭是打算邀請他,以及其余要捕殺的“叛國”官員去南昌,到時候等他們赴宴之時,就把他們一網(wǎng)打盡。
之前他還覺得有點離譜,在想是不是該回信勸勸曹谷,讓他聯(lián)絡一下別的官員,看能不能舉兵把南京的偽太祖消滅掉。
現(xiàn)在看來,怕是難。
因為就連曹谷都是讓他逃跑,而不是找他談南京那個“太祖”是真是假的問題,說明曹谷本身也是相信南京那個太祖。
所以這意味著江西的上層官員基本上都歸附了南京那位“太祖”,說動他們已經(jīng)不可能了。
想到這里,陳具慶慢慢恢復冷靜,開始思考起了對策。
曹谷希望他逃跑,那他顯然不愿意。
他的家族是江西大族,不僅宗族在這里,還擁有大量的田土,不可能放棄那么多產(chǎn)業(yè)。
但坐以待斃恐怕也不行。
那么唯一的辦法,恐怕就是舉兵了。
陳具慶瞇起眼睛,目光看向地上的信,又撿起來,把兩半拼在一起。
曹谷倒還沒有蠢到把曠昭要捕殺的全部名單都給他的地步,里面就告訴了他這些事情,讓他盡快逃跑,以盡友誼。
然而陳具慶卻也聽說了前段時間江西有不少官員去了南京,并且一些官員忽然被曠昭叫去南昌的事。
另外不少官員卻沒有被叫過去,這件事還引得余干縣令與他們幾個賦閑在家的進士在一起喝酒閑聊的時候詫異地談了幾句。
當時還以為是公務,現(xiàn)在看來,恐怕是別有用心啊。
想到此。
陳具慶便已經(jīng)有了主意。
既然你們要抓我們,我們反抗也是理所應當?shù)氖虑榘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