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柳如鏡疑惑地看向仵作,“昨日清理遺物時,可見過此物?”
仵作搖頭:“并未見到。”
柳如鏡沉吟道:“我也記得并無此物,周管事,敢問你從何處知曉,曹都頭隨身戴有玉墜?”
周管事笑了笑:“當初在六盤村,曹都頭給許多人都看過他的玉墜,我們東家感念他夫妻情深,特意叮囑在下,若是見到玉墜,定要把它交給柳縣令,請您帶給曹夫人全個念想?!?/p>
柳如鏡思忖片刻,面色恍然:“你這么一說,我似乎有些印象,不過曹都頭被人撈起來時,隨身之物遺失大半,想必都被大水沖走了。”
“什么沖走了?”池依依邁入門檻。
柳如鏡見了她,略顯驚訝:“池夫人,您怎么來了?”
池依依頷首道:“我與曹都頭相識一場,特來祭奠?!?/p>
周管事稟告:“東家,我已問過仵作,曹都頭的遺物中并未找到那塊玉墜,想是落水時掉在了石渠里?!?/p>
“原來如此,”池依依面露感傷,“也罷,也許這就是天意,那塊玉墜終究沒能護住曹都頭,不見了也好?!?/p>
她在靈前上了香,又問周管事:“義莊那邊可已定好停靈的日子?不必計較銀錢,務(wù)必將曹都頭的身后事料理妥當?!?/p>
“有勞池夫人費心,”柳如鏡接話,“柳某今日便送曹都頭的靈柩返鄉(xiāng)?!?/p>
“這么快?”池依依訝然。
柳如鏡苦笑:“夏日暑熱,柳某想早些回去,讓曹都頭的家人能看他最后一眼,也讓曹都頭早日入土為安?!?/p>
池依依點點頭:“柳縣令說得極是?!?/p>
兩人寒暄了幾句,柳如鏡還要回驛站收拾行李,燒完紙錢,與池依依一同出了府衙。
他婉拒了池依依用馬車相送的好意,獨自走上長街。
街頭人來人往,小販叫賣不絕,有賣花的姑娘怯生生上前,被他溫言拒絕。
他緩步穿過白河街,經(jīng)過石渠時,略停了停,隨即大步往驛站走去。
半個時辰后,晴江繡坊的后門外響起清脆的吆喝。
“賣花嘞!賣花嘞!新鮮的梔子花,又香又白!”
池依依在院中聽見,吩咐玉珠:“去開門,讓賣花姑娘進來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