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他緩緩道,“聽你的意思,你對老二像有很多不滿?!?/p>
池依依道:“不久之前,有人夜襲我的繡坊,事后,他們留下了三殿下侍衛(wèi)的腰牌?!?/p>
三皇子早聽喚奴提過此事,當(dāng)下嗤笑了聲:“不是本宮的人。”
“是二皇子屬下,對嗎?”池依依直視著他。
三皇子詫異地看她一眼:“你倒是不笨?!?/p>
池依依極淡地笑了下:“可我不明白,二皇子為何要命人扮作三皇子手下夜襲,若是為了嫁禍于你,你已是朝廷逃犯,何必多此一舉。”
“逃犯”二字顯然令三皇子極為不悅,他瞪她一眼,隨即想到她已是自己的階下囚,這才勉強(qiáng)壓下火氣。
“我怎么知道,”他不屑開口,“想必你什么地方得罪了老二,那家伙面善心惡,最是小氣?!?/p>
“三殿下與二皇子相爭多年,我還以為你對他應(yīng)有幾分了解?!背匾酪赖恼Z氣略帶失望,“原來你也不知他背地里干了些什么?!?/p>
“本宮不屑知道,”三皇子倨傲道,“不過本宮可以告訴你,他就算沒有欺男霸女,但賣官鬻爵、結(jié)黨營私之事,他做得不比本宮少。”
池依依嘆了口氣:“可他至少沒有里通外國,私下與別國做交易?!?/p>
“你以為他在鴻臚寺,手腳真能干凈?若當(dāng)初發(fā)現(xiàn)鐵礦的人是他,他的吃相只會比本宮更難看?!?/p>
話一出口,三皇子猛地收了聲,望著池依依再度冷笑。
“你在拖延時(shí)間?”
他一把扼住她的脖子,逼得她艱難地仰起臉:“你在等誰來救你?陸停舟?”
他緩緩收力,如掐住一只瀕死的鳥,勒緊她的頸骨。
聽著池依依的骨頭傳來咯咯聲響,他臉上的神情越發(fā)興奮。
池依依掙扎起來,伸手掰扯他的手腕。
池依依這雙手保養(yǎng)得很好,指甲修剪得十分圓潤,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泛著淡淡粉色。
她試圖拉開他,但以她的力道,怎敵得過一個(gè)常年習(xí)武之人。
她拼盡全力,最終卻如蚍蜉撼樹,只能靠指甲在三皇子手上劃出幾道淺淺紅痕。
那些紅痕只是擦破了一點(diǎn)油皮,輕微的疼痛令三皇子更加興奮。
他盯著她逐漸失去血色的臉,猶豫著是先擰斷這漂亮的脖子還是挖了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冷靜得像凝固的冰,瞧上去是那么的討厭。
他很快有了決定。
手指如毒蛇攀上她的臉龐,朝她的眼珠狠狠挖去。
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池依依忽然往后一仰,掙開了他的手掌。
這幾乎是不可能辦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