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著自己的鮮血“滴滴答答”淌下,悔恨過后又生出幾分害怕。
陸停舟哪里是想給他解毒,他分明想殺了他。
他既然見過池依依,就該從她那兒拿到解藥,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用刀劃破他這個皇子的身體,像對待一個賤民一樣欺辱他。
三皇子張大眼睛,死死鎖住陸停舟的臉。
陸停舟從始至終都沒避開他的視線。
三皇子震驚地發(fā)現(xiàn),對方是真的不在意他的死活。
他甚至對他露出了一抹笑。
冰冷的,帶著嘲諷的笑。
“三殿下是在害怕嗎?”陸停舟的語氣輕飄飄的,“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就像你曾經(jīng)對她做過的那樣。”
三皇子不懂他說的是誰,他殺過的人太多,如果有人去他府中的地牢,將會在里面發(fā)現(xiàn)不少白骨。
可那些都是賤民,殺掉他們就和殺掉一條貓狗沒什么兩樣。
“我只覺得可惜,”陸停舟看著手里的刀,低聲道,“不能挖了你的眼睛,也不能砍掉你的手。”
他笑了下,自嘲似地揚起唇角。
“至少,現(xiàn)在不能?!?/p>
三皇子的瞳孔猛地緊縮。
他這下終于明白,陸停舟剛才說的“她”是何人。
但他想為自己辯解。
他雖然說過要挖掉池依依的眼睛,剁掉她的手指,但他還沒來得及動手就遭了她的暗算。
他只是嘴上說說罷了,這筆賬不該算到他頭上。
陸停舟瞧見他掙扎的眼神,慢慢地,又扯了下嘴角:“你是否想說,你只是嚇唬她,并沒來得及動手?”
三皇子望著他,簡直恨不能立刻點頭。
卻聽陸停舟又道——
“但你明明……已經(jīng)做過一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