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還有一個,小乙呢?”
她話音未落,牙婆騰地彈起來:“對!還有小乙,他人呢?”
伙計一愣,猛地拍了下腦門:“壞了,他還在柴房!”
牙婆火冒三丈:“還不把人弄出來!”
伙計犯了難:“掌柜的,走水的地方就在柴房……”
“什么!”牙婆的嗓門瞬間尖利,眼睛瞪得溜圓,“誰叫你們把他關(guān)柴房的!”
伙計們面面相覷:“這不是怕他又逃走,這才……”
“閉嘴!”牙婆氣得跺腳,“還愣著干嘛?救火!救火呀!”
池依依見狀,朝身后喚了聲:“幫忙?!?/p>
一聲令下,卻見四五條漢子從墻頭躍下,那架勢,仿佛不是來幫忙,而是來找茬。
牙婆駭了一跳,正想喝問“你們是何人”,就聽池依依道:“別怕,他們是我家護(hù)院?!?/p>
池依依自從回到京城,出門看似只帶了玉珠一人,實(shí)則一直有護(hù)院在暗處隨行。
這些人原是寧安縣主送給她的幫手,這些日子以來,段云開忙著追查喚奴的下落,便將護(hù)衛(wèi)池依依出行之責(zé)交給了他們。
護(hù)院們的身手遠(yuǎn)非牙行的伙計可比,其中一人輕功最佳,接過同伴遞來的浸濕棉被,往身上一披,毫不猶豫地沖向火勢熊熊的柴房。
池依依守在柴房外,不自禁地攥緊了拳。
只聽燃燒的木頭噼啪作響,整座柴房在大火中搖搖欲墜。
突然,“轟隆”一聲巨響!
柴房屋頂如泥石流般垮塌。
池依依心頭一緊,下意識朝前邁出一步,卻被身旁的人拉了回去:“六娘小心!”
燃燒的斷木夾雜著火星四下飛濺,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一個身影從火光中疾掠而出,正是剛才進(jìn)去的那名護(hù)院。
他就地一滾,壓滅身上殘存的火星,掀掉半干的棉被,露出懷里的少年。
少年雙目緊閉,已然暈厥。
一群人擁了上去,將少年搬至安全的地方。
“六娘,人是救出來了,但我進(jìn)去的時候,他已經(jīng)昏迷不醒,看樣子,怕是兇多吉少。”護(hù)院向池依依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