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舟不在意他的嘲諷:“為了我的性命著想,謹慎一些不是理所應當嗎?”
王羨魚說:“行吧,你還有什么問題,我都告訴你好了。
我已經說了那么多,要是你不答應我,我找別個人,又得從頭說起,真是怪麻煩的。
”
陸行舟腹誹這真是個懶人,他清了清嗓子:“就算你能報仇,但你報仇之后,肯定也活不下來了,我要是把你送去京城,就是送你去死,這是作孽啊。
”
王羨魚彎了彎嘴角:“你不送我去,讓那狗太子繼續(xù)在政治斗爭中殘害手足甚至是他老子,袖手旁觀無動于衷難道就不是一種作孽嗎?”
“你這話說得很沒有道理。
”
“怎講?”
“你明明知道你能成功報仇的可能很低,但你想用一種只要我把你送到京城太子就必死無疑的邏輯來說服我。
”陸行舟坐累了,也往后靠倒在椅子上,“再說了,江湖上武功比我高的人多得去了,只要你出得起價錢,許多人都愿意護送你,你何必執(zhí)著于我?別說什么‘再解釋一遍很麻煩’的理由,因為你大可以什么都不說,什么都不解釋,你出錢,別人出力,僅此而已。
”
陸行舟說了一串話,聽起來像是在拒絕王羨魚,但他沒有直接說出“我不去”,其實就沒有拒絕,他只是在觀察王羨魚的態(tài)度,因他剛剛想到了一種荒謬的可能——雖然任務面板已經消失了,但此時此刻,王羨魚出現(xiàn)在這里,不依不饒地想要請他幫忙,有些刻意了,這會不會是任務的設置,莫非這是一個隱藏的任務?
如果不是的話,陸行舟又想,那他可真是得了做任務的后遺癥,看什么都像是任務,太魔怔了。
陸行舟拿不準,所以還想再試探幾番。
王羨魚嘆了聲,回到了剛剛的問題:“你送我去京城,只是幫我完成了我的心愿,之后的事情跟你無關,所以無論如何都算不上是‘作孽’,再說了,你根本不認為我有成功的可能,確實,也許我根本殺不了太子,就更談不上是‘作孽’了。
這樣說,符合你的邏輯了嗎?”
陸行舟作出沉思模樣:“勉強吧。
”
“如果你對此事毫無興趣,就不會一直坐在這里聽我說啰嗦。
你也不在乎錢財,一句報酬啊條件啊都沒提,我想不明白,你還有什么疑慮?”
“連風雨堂的人都知道你的存在,太子的情報網那么發(fā)達,不可能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他肯定也清楚你和三皇子的過去。
既然如此,你就更加不可能成功了,我實在看不出來這件事有什么意義,明知不可成功而為之?我看你是去送死的吧。
”陸行舟也在生死邊緣經歷過心之劇變,他直勾勾地看著王羨魚,又想,莫非他也是帶著傷□□著的人?
“我說過了,我對這個世界沒什么留戀。
我為報恩盡力一試,成功固然很好,失敗也無妨。
”
“失敗如何無妨?你會死。
”
王羨魚說:“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真的想死?萬一送死就是我想要的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