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真的沒有辦法恢復(fù)武功,我能接受的。
很多人不學武功也活得很好,我可以過那樣的生活,種種地、釣釣魚、做點小生意……所以,萬一我真的沒法恢復(fù),姐姐你也不要自責,不要擔心我。
”陸行舟真怕,怕陸金英為了他的事食不下咽,怕陸金英會怪自己學藝不精。
陸金英說:“那不一樣,沒了武功確實可以生活,可你先前的武功那樣好,若真的無法恢復(fù),你不會習慣,也不會高興的。
”
“不習慣就努力習慣,剛開始練武的時候我也不習慣,習慣沒那么難培養(yǎng)。
實在不行,我還可以重新練武。
”
“重新練武?你的經(jīng)脈受損這么嚴重,還能重新練武嗎?”
如果陸行舟的經(jīng)脈能修復(fù)好,那么他的武功也就能恢復(fù)了,根本不需要從頭開始練武。
陸金英覺得這很矛盾。
陸行舟也不知道,他只是為了讓陸金英放松些才這么說,他裝出信心十足的模樣:“說不定練著練著就好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嘛。
而且在勝寒派的地牢時,我根本沒想過我還能活下來,但我現(xiàn)在還活著,還能見到姐姐,已經(jīng)很知足了。
”或許他的運氣已經(jīng)到頭,不能再要求更多了。
崔無音來探望過陸行舟,他一如既往地不會說話,或者說他懶得去想怎么說話比較好聽,他抱著劍說:“可惜你廢了,不然還能陪我過過招。
”
陸行舟:“……你要是有空的話,跟你哥學學怎么說話吧。
”
“沒空,我還要練劍。
”崔無音抱著劍離開了。
陸行舟哭笑不得,若換個人來,他會覺得這在故意挑釁。
但這是崔無音,他多半只是經(jīng)過,順路進來說兩句真心話,就走了。
崔疑夢也進過陸行舟的房間,跟陸行舟多聊了幾句,就把半死梧桐用在陸金英身上的事透出去了。
不過這也怪不得崔疑夢,陸金英雖然決定了過段時間再跟陸行舟說半死梧桐之事,但她和崔尋木都沒有特意跟崔家別的人叮囑——不要將此事告訴陸行舟。
陸金英覺得自己用了半死梧桐,在某種程度上是占了崔家的便宜,如果還要這樣鬼鬼祟祟地囑咐崔家人,那可真是太奇怪了。
崔疑夢知道陸金英姐弟關(guān)系好,以為陸行舟早就知道此事了,便沒有特意避開這個話題。
她說:“幸好你沒有斷手斷腳,不然也沒有半死梧桐可以給你用了。
”她的出發(fā)點是好的,她想讓陸行舟知道,還能完整地活著就已經(jīng)很幸運了,沒了武功總好過沒了手腳。
陸行舟順勢問:“半死梧桐去哪了?”
崔疑夢下意識說:“用在嫂嫂身上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