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金英說:“誰知道呢。
如果宋青雄變成了另一個梅留弓,那么又會有新的宋青雄的出現(xiàn),這些事只會重復(fù)發(fā)生。
”就像太陽從東邊升起那樣,太陽能不升起嗎?
“小舟,既然不能回家,接下來你有什么打算?”
陸行舟的視線飄了飄:“我不知道,我想,我應(yīng)該先離開燕歸堂。
”由于鄭獨軒父母的寬容和過去的情誼,他現(xiàn)在得以住在燕歸堂,每日都去看鄭獨軒。
可他知道他不能一直這樣。
陸金英點頭,她隱約猜到了鄭獨軒和小舟過去發(fā)生過什么,不過她不想問,鄭獨軒已經(jīng)死了,不管有什么事情,都只能靠小舟自己消化了。
“你沒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嗎?”
“……沒有。
”
如果那場混戰(zhàn)還沒有發(fā)生,或者結(jié)局沒那么慘烈,陸行舟現(xiàn)在應(yīng)該想去招魂殿找寧歸柏,但他現(xiàn)在不想這么做了。
他想“自私”一些,如果寧歸柏挺不過來,那么以他現(xiàn)在的狀況,必然沒法再承受這么沉重的打擊。
如果寧歸柏好起來了,那么寧歸柏會來找他的。
寧歸柏說了那般傷人的話,他得站在外邊敲門,好好想想怎么說對不起。
陸行舟太累了,在未來很長一段日子里,他都不想再當(dāng)引導(dǎo)者的角色了。
更何況,不管他多么希望寧歸柏能順著他的心意行事,在他的記憶中,他也從未對寧歸柏說過這么重的話。
憑什么呀。
憑寧歸柏不懂得如何去愛人,就可以活得這么肆無忌憚嗎。
包容也是需要力氣的,陸行舟不得不承認(rèn),他現(xiàn)在沒有這樣的力氣。
從陸金英房中出來后,陸行舟去找了崔尋木。
崔尋木傷得不比陸行舟輕,在梅留弓死后,他又殺了一些人。
因為用劍過度,他整個人完全脫力,前些天只能躺在床上,這兩日好一些,能坐起來看看書了。
看見陸行舟的時候,崔尋木有些恍惚,如果沒有陸行舟的舍命相救,他們現(xiàn)在便隔著生死,哪里還有這樣面對面的感慨。
陸行舟打破沉悶:“尋木兄,你恢復(fù)得如何了?”
“還不錯,你呢?”
“我好得差不多了,就是還不能練武。
”
“慢慢來吧,眼下……也沒有什么著急的事情。
”對于有血海深仇的人而言,好像仇人死了,天下便大吉了。
陸行舟說:“我聽姐姐說,你們要回鶴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