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歸柏低聲說:“一口一個(gè)盛兄,我還以為你已經(jīng)完全信任他了。
”
“逢場作戲,都是逢場作戲。
”防人之心不可無,陸行舟用一條命徹底領(lǐng)悟了這個(gè)道理,“你練吧,我守著你。
”
七日后,船靠到了靈州。
盛自閑邀請二人去他的府上做客,陸行舟拒絕了:“我們還有事要做,就不去府上打擾了。
”這是一個(gè)原因,還有一個(gè),盛自閑說的可能只是客套話,隨口一說罷了,陸行舟若真湊上去,盛自閑還可能會不高興。
在海上的這幾日,陸行舟摸清了盛自閑的一點(diǎn),就是他真的很愛財(cái)。
去他府上住還得花他的銀兩,陸行舟已經(jīng)想象到了盛自閑在背后打算盤的模樣了。
寧歸柏問:“你去蓬萊的時(shí)候,我奶奶在靈州嗎?”
盛自閑一拍腦袋:“差點(diǎn)忘了,危老夫人讓我告訴你,到靈州之后就回登龍城,她在登龍城等你。
”
“知道了。
”寧歸柏不咸不淡地應(yīng)了。
盛自閑跟他們分別后,陸行舟問:“你真的不回登龍城???”
寧歸柏說:“不回。
走吧,去池魚閣。
”
陸行舟還背著包袱:“我們不先找家客棧住下么?”
“池魚閣的規(guī)矩,若是拍賣貴重物品,委托人要在池魚閣住下,直到物品成功交易為止。
長生藥這種千金難買的東西,也算是貴重物品。
”
陸行舟之前不知道這點(diǎn),他點(diǎn)頭:“好,那就去池魚閣。
”
走了幾步,陸行舟突然頓住腳步:“不對,我忘了千里馬!”他一走走了三個(gè)多月,客棧不會以為他不回來了,把千里馬賣了吧?青鋒劍已經(jīng)丟了,千里馬可一定不能丟啊。
陸行舟越想越害怕,他也不管寧歸柏了,撒腿就朝之前住的客棧跑去。
寧歸柏跟著陸行舟跑了。
所幸,千里馬還在那家客棧里。
多虧客棧老板想了又想,這么好的馬,用它的人的武功必然不低,他可不想得罪江湖人。
而且這馬是真的俊,看著便賞心悅目,白養(yǎng)著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