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獨軒說:“陸姑娘可知,我在勝寒派的師父已經(jīng)死了?”
“你的師父是誰?”陸金英聽過勝寒派不少人的名字,但她不知道鄭獨軒的師父是哪一位。
“章游奇。
”
“我知道。
”陸金英不解,“這跟剛剛的問題有什么關(guān)系?”
鄭獨軒說:“我的師父是被閻王莊的殺手——仇飲竹殺死的,但跟閻王莊做這單交易的人,是勝寒派的掌門人梅留弓。
所以不管有沒有小舟這件事,我跟勝寒派也會有撕破臉皮的一天。
”
崔尋木說:“都做到一派掌門了,梅留弓仍不滿足,我猜就算讓他執(zhí)掌武林,他也不會罷休的。
到時候,他想要的恐怕就是這天下了。
”
鄭獨軒說:“他從前不是這樣的人,我不知他的野心什么時候開始膨脹,真是人心難測。
”
陸金英問:“勝寒派做這么多的壞事,其他名門正派為什么不聯(lián)手去打壓它?”
“這些年梅留弓一直在暗中擴展勢力,現(xiàn)在勝寒派是江湖第一大派……”鄭獨軒給二人分析其中復(fù)雜之處,其實各門派之間的關(guān)系很微妙,聯(lián)手容易,背叛也不難。
說到底,門派不過是勢力聚集之處,哪有什么界限分明的正邪,所有門派的第一目標都是相似的:擴張力量、提升地位。
每個所謂的正派都在等著別派去收拾勝寒派,就讓那些蠢門派去損耗力量吧,等勝寒派的實力被削弱之后,他們再大張旗鼓、輕輕松松地去瓜分利益。
可惜,這個蠢門派遲遲沒有出現(xiàn),而勝寒派的氣焰越來越囂張。
鄭獨軒說:“時間不早了,我稍作休息,然后便去救小舟。
兩位就留在我的院子吧,沒我的吩咐,沒人敢直接進來,你們在這里很安全。
”
陸金英覺得這樣甚好,等鄭獨軒把小舟救出來,他們也能第一時間知道。
崔尋木沒有意見,如果鄭獨軒心懷不軌,那么他早就動手了,何必跟他們多費口舌。
鄭獨軒說的“稍作休息”,其實就是去洗了把臉換了身衣服,從燕歸堂去勝寒派的路上也要不少時間,天還未亮,他就策馬出發(fā)了。
陸金英靠在崔尋木的懷中,來燕歸堂的路上她幾乎沒有休息過,就想著早一日到,小舟便多一些希望。
她一松懈,傷處的疼痛便泛起來,崔尋木給她喂了一顆藥,攬著她的肩:“金英,莫怕,小舟會沒事的,你也會好起來的。
”
陸金英沒跟崔尋木說過“此陸行舟非彼陸行舟”的事,因為崔尋木就只認識一個陸行舟,而且現(xiàn)在陸行舟的性命排在第一位,別的都沒那么重要了。
陸金英感受著身上仿佛被無限放大的疼,只希望小舟不必承受同樣的痛楚。
第213章絕處逢生-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