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疑夢喊得嗓子有些啞,“方丈出來了。
”
方丈眸子一晃:“發(fā)生了何事?”
崔疑夢問:“你不知道?”
空戒望了崔尋木一眼,那眼里有哀求與惶恐。
崔尋木硬起心腸,沒有理會,他是崔家這一代的接班人,在某些事情上,他其實沒有決定權。
他也不想讓崔無音或者崔疑夢來做這個“惡人”,所以他上前一步,對方丈行了一禮,三言兩語便將事情的因果道出。
方丈猛地愕然,他動著自己的右臂,一點異樣也察覺不到,這跟真的毫無差別,竟然……竟然是活死梧桐?他鎮(zhèn)定下來:“空戒,這是真的嗎?”
方丈膚色極白,白得掩飾了歲月的痕跡,幾乎看不到老態(tài),他眉目無波,嘴邊掛著溫和的微笑。
陸行舟閉了閉眼,知道自己的任務多半要失敗了。
空戒沒法否認,他點頭,活死梧桐好像要活過來了。
崔尋木說:“方丈,活死梧桐是我們崔家三寶之一,不能這么不明不白地盜走。
但方丈德高望重,活死梧桐用在方丈身上,我相信族人都不會有怨言,不過盜取之事,還望方丈能給我們一個交代。
”
方丈笑了笑,眼角的魚尾紋深深堆疊起來,讓他看上去終于顯出了年紀。
細細看去,他身上的袈裟也磨得有些起毛,是舊的,也是干凈的。
方丈身上有種很特別的氣質(zhì),不似佛龕上的雕像,倒像是沉淀的美玉。
陸行舟忽然起了不忍心。
方丈說:“空戒錯了,但他的錯處不在作惡,我將活死梧桐還給你們,就是彌補他的過錯了。
”
“方丈。
”空戒聳然動容,“我是做錯了,但有什么錯,我可以一力承擔。
方丈請勿把活死梧桐還回去……”
方丈雙手合十:“阿彌陀佛,一條手臂罷了,我都這把年紀了,一條手臂還是兩條手臂,又有什么區(qū)別呢?空戒,不必哭。
”
崔尋木張了張嘴,方丈說:“崔公子,我年老體弱,恐怕沒法獨自將活死梧桐砍下來,還請你幫個忙。
”
陸行舟喊了崔尋木一聲:“尋木兄,三思。
”
崔尋木百感交集,轉(zhuǎn)了心意:“方丈,不如讓空戒大師隨我們回鶴州,只要給族人們一個交代,活死梧桐之事……就作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