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舟無奈地盯著他。
寧歸柏問:“我中午可以去找你吃飯嗎?”
“可以,那我還是傍晚回來。
”陸行舟覺得他不能太縱容寧歸柏了,這人太會得寸進尺。
寧歸柏說:“我送你去。
”
真像個一秒也不能離開家長的小孩。
陸行舟腹誹著,沒有說出來。
到了單信家門口,寧歸柏見四處無人,偷偷親了陸行舟一口。
陸行舟用做賊似的聲音說:“你快回去吧。
”
寧歸柏也不是沒事做的,他轉(zhuǎn)身去了郊外練劍,他的武功退步了許多,現(xiàn)在只勉強算得上是名一流高手。
那日陪陸行舟練劍的時候,他雖沒有故意相讓,但確實也沒能發(fā)揮出全部的實力,有時一把劍能發(fā)揮出多大的力量,并不取決于人的能力,心境的影響可能會更大。
樹葉窸窣,寧歸柏挽了個劍花,青色的葉子被氣流震落在地。
時間無止境地往前流淌,不會為任何人而停下,寧歸柏握緊手中的劍,劍鋒映出他清亮的眼眸,里面不再有自憐自哀的迷惘。
他變?nèi)趿耍沧儚娏?,那些長久以來磨剮著他的刺,不會再讓他感到疼痛。
單信看見完好無損的陸行舟,松了一口氣,問:“行舟,你前幾天怎么沒來?”
“我的……心上人來找我了,我們有些矛盾要解決,一不留神把畫畫的事情忘了,真不好意思啊,讓你擔(dān)心了吧?”
“原來如此,我是有些擔(dān)心,怕是有人找你尋仇,你可能躲起來了,也可能受傷了。
”江湖人嘛,這種事絲毫不稀奇,單信又問:“你和那名姑娘的矛盾解決了嗎?”
陸行舟欣然一笑:“解決了。
但他不是姑娘。
”
單信面露詫異,又說了一遍“原來如此”。
陸行舟恨不得昭告天下:“我今天來畫畫,他還很舍不得我呢,差點就不讓我來了。
”
單信:“……”
陸行舟撓了撓下巴,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誰問他了嘛?根本無人在意。
他清了清嗓子,假裝一點也不尷尬:“好了,不說閑話了,繼續(xù)教我畫人吧。
”
中午吃飯的時候,陸行舟垂頭喪氣的,并不怎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