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舟懷中的畫掉在了地上。
第245章故人歸否-2
陸行舟的第一反應(yīng)竟然是——他沒有敲門。
他就這么說出來了,聲音有些顫:“你沒有敲門。
”
“什么?”寧歸柏的目光牢牢鎖著陸行舟,不知道他在說什么。
陸行舟將手縮回來了,不看他,只重復(fù)了一遍:“你沒有敲門……你應(yīng)該敲門。
”
寧歸柏不懂“敲門”的意義,但他察覺到這對陸行舟很重要,他的視線在陸行舟身上盤旋了會,點點頭:“好,那我天亮之后再來,我會敲門的。
”
他彎腰撿起那幅散開的畫,卷起來遞給陸行舟,陸行舟僵著身體,眼神冷峻地看著窗外,沒有理會寧歸柏。
寧歸柏捏緊了畫軸,很快又松開,他將畫放在桌上,轉(zhuǎn)身看了陸行舟一眼,想說的話都絞殺在喉嚨里,寧歸柏靜靜地離開了。
他把門關(guān)上了。
陸行舟的肩膀塌下來,雙手脫力地垂在身側(cè)。
咚咚、咚咚。
富有規(guī)律的敲門聲傳來,門外之人很有耐心,他每半刻鐘敲一次門,沒有因為不耐煩而增加敲門的頻率。
陸行舟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頭,片刻后又將被子踢開。
太陽曬著他的脊背,他坐起身,看到桌上那幅沒動過的畫……他還是沒能畫完。
但他昨夜沒有安心睡著,跟這幅畫已毫無關(guān)系了。
陸行舟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長發(fā)開了門,瞪著外面的人。
寧歸柏問:“我可以進來嗎?”
陸行舟夾槍帶棒地想,這人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有禮貌了,他撇了撇嘴:“隨你。
”
寧歸柏踏進來,背手關(guān)上了門。
陸行舟一屁股坐在桌邊,給自己倒水喝,他不主動說話,也不看寧歸柏,仿佛房間里只有他一個人。
寧歸柏冷不丁道:“我敲門了。
”
“哦。
”陸行舟喝完了一杯水,不咸不淡地看了寧歸柏一眼。
“對不起。
”寧歸柏走近陸行舟,高高的個子投下陰影,將陸行舟籠罩其中,“我昨晚就想說的,陸行舟,對不起。